“……我之前讲过的、要找别人试试的话，其实不是真心的，”唐浩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他有努力把话讲清楚，“……还有之前、一次又一次不告而别，也都是有原因的。……你是不是、怪我了？”

所幸及时稳住了形，也没摔着背上的少年，但还是狠狠踉跄了一下。也许是动作太大，觉少年因这一下的颠簸而动了动，忙唤他的名字，意外地得到一声小小的嗯。

傅程言一气，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如今他已经想到了唐浩初来隆安场的真实意图和边没有保镖跟着的原因，——他的脑和智商绝对不弱，只是遇到唐浩初的事容易关心则。而江威若死了，就无需再担心刺客，加上他在赶往隆兴场之前给秘书留了信，不意外的话对方一定会带着人找过来。

“我知，我都知，”傅程言只觉得心的酸涩迅速蔓延到了鼻，不仅鼻发酸，连声音都哑得不像话，“其实就算你骗我，也没关系，因为不怎样我都会你，哪怕你和别人生了孩，我也愿意给你养。”

一滴珠随即滴下来，落在唐浩初的额间，傅程言轻轻伸手将其抚去，并下意识抬查看岩是不是漏雨，却看到外面的雨渐渐停了。

所以傅程言决定现在就带着唐浩初找医生，他再也无法这样煎熬地等下去。

怕的其实不是唐浩初，而是傅程言自己，但说完这句话，傅程言突然又不那么怕了。——反正不到哪他都会陪着他，哪怕死，他也陪他一起，到了黄泉的路上，他也要抓着他的手。

他一气讲了那么多话，竟像是回光返照似的，傅程言心里虽然不那么慌了，却剧烈地疼起来，还夹杂着的酸涩，语气认真的答：“不怪，我怎么舍怪你？”

傅程言小心翼翼地将唐浩初背起来，并谨慎地用衣服上的布料把两人绑在一起。唐浩初闭着半昏半睡，脑袋无力地靠在他的肩上，贴着他脖颈的脸颊因为起烧而得发。相对于来说，唐浩初的重可以说是相当轻了，甚至轻到让傅程言好不容易才略微镇定下来的心又升起的惶急和不安。

傅程言自己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奋力往上爬，觉上就要爬回之前落的坡上了，可路太陡，他双脚又满是泥，在踏上一块石时差倒。

让傅程言觉得更加痛苦。他知自己不能再想下去，必须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思想完全不受控，烈的愧疚和心疼在全疯狂窜动，包括五脏六腑和每寸脉络，就像汹涌的洪，疯狂地冲击他的大脑。

唐浩初似乎想要勾起笑一下，可惜没有笑的力气，撑着继续：“我也从来都没把你当作、可以随时抛弃的对象，我当初说喜你的话、并不是在骗你……”

傅程言不由生一丝惊喜，一边把步放得更稳一边安：“浩浩，再持一会儿，我们很快就从林里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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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近乎卑微的话傅程言以为会在心里藏一辈，但说来并没有想象中难堪和难以启齿，傅程言顿了顿，“……等事情结束了，你再跟我回

人往往在危急时刻才能心底最的东西，就像唐浩初之前不顾自己的安危救傅程言，以及傅程言此刻轻而易举便下定决心陪着唐浩初一起死。傅程言这次没有等到唐浩初再说‘嗯’，而是听他开唤：“傅程言。”

同时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是自己落了泪。

黑暗的山林里一片安静，甚至没有鸟鸣，只能听见不知名的小虫的叫声，和背上少年灼又异常微弱的呼。隐隐看见树丛中闪着微弱的蓝绿的磷火，像遥不可及的幻梦，又像是谁藏在暗的充满恶意的目光。

雨虽然停了，但天依旧是黑的，傅程言上没有能照明的东西，脚下的路又崎岖，也不能借助无星无月的天空指引方向，只能凭觉摸索着走，绕了一大圈才找到一条上坡的路。傅程言的和手肘都在抱着唐浩初下来的时候摔伤了，划破的地方在迈步时火辣辣的痛，却让他庆幸可以用上的痛来转移烈的心疼。

唐浩初又嗯了一声，但呼依旧微弱，听着他微不可闻的呼，觉像一风中摇曳的蜡烛，轻轻一就熄灭了。傅程言完全不敢想如果失去他自己会怎么样，只继续说：“浩初乖，别怕，我就算拼了命也会找来医生，不会让你有事的。不走到哪，我都陪着你，不让你一个人……”

“在，我在，”傅程言忙回应：“怎么了？是不是伤又疼得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