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第二天的光，就等于又成功多活了一天，没有在睡梦中死去，也没有遭遇更大的危机，重生后，他也变得喜光了。

“……然后我遇到了李杰，他的异能觉醒非常早，是火系的，就是人有冲，我们当了半个月的队友，从a市发，朝着b市走，半路因为丧尸失散了。”

“……哦。”

方缘吃掉最后一，咽了一豆浆，“我饱了。”

他实际并不在意多个室友，尤其在第二天起床后，闻着饭香下楼，看到江衡端一桌早后。

方缘指着旁边的跑步机、杠铃等材，“这个只能放一楼用。”

“我不喜那个。”江衡摇，“每天能看到光是件好事。”

“我昨晚睡得很好。”江衡找了个话题，一边吃黄包一边说，“雨下了一整夜，特别眠，我看着你窗外的铁栏杆和电网，没几分钟就睡着了，早上被太晒醒。”

“跟你说，昨晚我的梦很长。”

早丰盛极了，现磨豆浆有，粥也有，面有，蔬菜类也有。

方缘的卧室就在他对面，有什么事都很方便，比起末日里时常风餐宿的生活，已经算非常好的了。

对于这一，方缘表示赞同。

现在好了，他找到方缘了，这些不舒服都不见了。

“我也应该谢谢你消灭那些丧尸。”方缘低拿起豆浆，还没喝，江衡给他递来白砂糖，他洒了一些去，用勺搅拌，气熏了脸颊，“我会一直记得这件事。”

江衡挪了自己的椅，从桌对面，改坐到方缘侧去了，手臂搭上他的肩膀，“别伤心，现在我们有数不清的面包，什么馅儿都买得到。”

“不用这么客气，你也不用刻意讨好我。”方缘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照顾，摆摆手表示自己来，“你特意准备了饭菜，我应该谢谢你。”

江衡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甚至想继续谢下去，谢他愿意记得这件事，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相信他消灭了丧尸的人。

他张了张，几乎想打断前的人，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方缘微微皱眉，他对这个话题不兴趣，也不在乎江衡到底想起来了多少。

“你讨厌那个草莓馅儿？”

江衡还在兴致地说着，“可惜记忆在这里又断了，真希望过几天想起更多的时候，能再碰上这位好兄弟，看到他已经到了b市，在避难所里等我会和。”

“我以为你带了跑步机过来，应该也带了窗帘。”

方缘拍拍他的手，不给搭，“所以，你呢？”

“有。”方缘慢吞吞地说，思绪飘飞去，他望着前的空盘，就像是末日来临时望着空无一的饭盒，

“我的城市还没有丧尸的时候，家里有一块草莓馅儿的夹心面包，我咬了一，觉得不好吃，扔掉了。”

方缘抬看过去，用神询问聊什么。

方缘和他约法三章，住可以，资随便用，买卖要给他分成，日常活动不许太大动静，不许带人回来，不许给堡垒录像和拍照。

生死都经历过了，方缘自认不是什么脆弱的人，有喝，有饭吃，有地方住，就是很好的生活，多一个话唠的租客，总说着自己讨厌的话题，说不上多大的坏事。

江衡都答应了，并激动地把空间里自己的单人床、沙发、衣柜、游戏机等等，都瞬间搬，一秒搬家。

方缘来到桌边，江衡就为他椅。

江衡：“遵命！”

“这么快？”江衡惊讶于他吃饭的速度，“诶，别走，坐会儿，再聊聊天呗。”

江衡一边吃，一边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之前我的记忆只到末日正式降临的那几天，居民楼里还藏了不少人，但昨晚，我想起来了更多，我觉醒异能前的记忆全都恢复了。”

“那你也不用这么客气地谢我。”江衡有样学样，坐在他对面，“毕竟我确实看你很顺。”

江衡起了个话题，“末日刚开始的时候，你有没有什么印象特刻、特别遗憾后悔的事？”

方缘看得来，能恢复记忆，江衡还是很兴的。

“是的，它得很劣质。”方缘平静地说着，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事，“后来丧尸来了，我开始后悔，当时不应该扔掉那块面包的，这后悔，持续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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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个说着讨厌话题的租客，是真正的英雄。

他讨厌回忆那段时光，如果江衡没有找上门来，或许他现在已经将它们忘得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能眠自己，让自己逐渐相信末日只是他的一段妄想。

他一直不是在乎这虚名的人，但被人怀疑成妄想症确实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