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衡说到这儿，反而语气轻快起来，像是怕方缘担心似的，“可真是太吓人了！我是说，我在医院醒来，照镜的时候，把我自己吓了一！我面对丧尸的时候都没有吓坏，结果差被自己丑死，你说气人不气人？”

说完了，就当着方缘的面表演了一遍，把手里的东西变没，再变来。

“什么事？”方缘有张，忽然想到，该不会是记忆到此为止了吧？

比如，梦到了生前的最后一刻……

方缘意外地看向他，“摆摊？你终于打算帮我理仓库里的那些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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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伤？严重吗？”

“那我们去什么？”

只是第二天起来时，他看起来脸不太好。

江衡原本觉得，风景什么的，他已经看够了。

在末日里，最不缺的就是风景，人类的衰败，带来的第一个东西就是大自然活力的回升。

“不严重，但是毁容了，”江衡在脸上比划了一个范围，将几乎半边的脸都捂住了，“大概这一片都烧坏了，丑无比！”

“我梦到了最倒霉的事情。”江衡吃早饭时，看起来没有睡好，也没什么神，“然后就没睡着了……”

“当然记得，”方缘跟着他的话回想起来，这事，他是不可能忘记的，

“……”

江衡喝了咖啡，倒是没有说什么恐怖的事。

看小平房上面冒的炊烟，看地上散落的烂菜叶、垃圾，看谁和谁因为碎了铿锵有力地吵架，看女人在甩卖的五元店一件件拿衣服往上比划。

“想吃生了。”

他看得津津有味，一盘瓜都见了底，再次摸过去时，没有抓到瓜，抓到了江衡的手。

“你记得末日爆发一年后的超级丧尸吗？”

于是俩人又叫了一碟生，一碟豆，老板趁机和他们推销自家的小菜、烤鱼，问他们除了茶要不要试试啤酒饮料。

那些山，虫鸟鸣声，生们生生不息，藤蔓和野草霸占城市。

“再来？”

“我那时候，是迎战的一员，虽然不是前锋，”江衡缓慢地说，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松，“那时候对付丧尸最有力的武，是炸`弹和火焰，我就是在那次事件中……被烧伤了。”

茶摊位在一个菜市的中央，坐在这里，能看到整个闹的集市，人们来来往往，匆忙或悠闲，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甚至还能看到车车，儿打着响鼻，人牵着，驮着货前行。

方缘沉默了下来。

“你这是作弊。”

走到村时，方缘在一个茶摊坐下，江衡跟着坐下时，才忽然明白过来，方缘要看的风景，不是什么自然风光。

回家的路上，江衡不知从哪儿冒了想法，忽然说自己也可以摆摊。

是人。

“我这是天赋异禀~”

俩人抬对视，忍俊不禁。

方缘就坐在这里，慢悠悠地嗑瓜，喝茶，看人们着方言，和卖香菜卖芹菜卖大米的商贩讨价还价，看老人带着孩在一旁玩丢沙包，听冰糖葫芦的叫卖声，看人骑着车、一边吆喝着什么一边从这慢慢骑到那。

“在那次丧尸里，很多丧尸都得到了化，跃力、攻击力和捷度提升，大规模来袭，死了很多人，原本的避难所都沦陷了一个……”

“看风景。”

看那些悠扬的民歌，乞讨的人在街边拉二胡，看摊位老板和旁边一桌的客人说闲话，聊街坊邻里的八卦琐事。

他当时只是幸运，躲在地下的某个仓库里，才逃过一劫。

方缘没有要啤酒，就这么在茶摊坐到了下午，光弱了下来，才和江衡离开。

“不，”江衡摇，“我觉得，我可以摆摊表演术。”

江衡当天晚上，还真就开始准备术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