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成几个月之前的颜二老爷，却是连想也不敢想的。

珍珠只要这么一想，便不觉得冷了，他是练武之人，实在太冷了，就找个地方练趟拳脚，也就不冷了。

珍珠是这样想的，那位颜二老爷虽然看着欠的，可却是自家七爷的岳父，白鸟庙这地方看着很偏僻，颜二老爷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颜姑娘就要守孝，这守孝一守就是三年，到时七爷便要多等三等。

可是现在，他......明明还是举人，可是为什么全都变了？

现在，也不过一年的光景，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些人要么是勋贵弟，要么自武将之家，总之，就是一群只要打打杀杀，却又不能去建功立业的武夫，仗着家里的恩荫度日，平日里与市井之徒混在一起，都同痞无二。

颜昭石来到白鸟庙时，已是夜，他敲了几下山门，里面传来守门老的斥责声，庙里有规矩，这会儿已经关了山门，要等到明日天亮后才会打开。

对了，人家那是清修之地，你们莫要吵吵闹闹。”

那是他是堂堂举人，走在外面都要称他一声颜二老爷。

她们牙尖嘴利，而且为了一件衣裳一件首饰，就连兄弟的生死也不顾了。

颜昭石一脚浅一脚地往白鸟庙里走，一路走一路想，他想不明白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让他的家人变得如此陌生。

他家境殷实，他相貌堂堂，他学富五车，他声名俱佳。

颜昭石虽然来了新京一年了，可他之前去的地方，要么是书香之地，要么是风雅之所，从未去过观，更加没有听说过这什么白鸟观。

没有了殷实的家境，甚至无片瓦遮，就连他的家人，也面目全非了。

明明是兄友弟恭的兄弟，现在却为了一间破草棚大打手，明明是母慈孝的一家人，现在却除了哭骂就是埋怨。

颜昭石瞥之间，看到了五城司那些人脸上的不屑和轻蔑，他顿时面红耳赤。

在南边时，他除了没有儿以外，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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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昭石独自在白鸟庙外坐了一夜，珍珠藏在树上，吃着烧饼也待了一夜。

颜昭石叹了气，又看一家里人，可是却没有一个想要和他一起去的，颜昭山这个亲爹都不想去，更别提其他人了。

还有他那两个侄女，他印像中是温柔娴静的，就是她们，衬托得颜雪怀更加纵任，刁蛮不堪，可现在怎么也变了？

颜昭石却不一样，他不会拳脚，好在最近这些日，他也吃了不少苦，这一夜虽然冷，可是也过来了。

年轻时，他的鞋破了，穿着咧开嘴的鞋，去肆里洗碗时，他也没有如今天这般羞愧。

若是以前在南边，他们绝对不会。

想当年还在南边时，他和同窗好友们，最看不起的就是五城司的这些人。

可现在，此时此刻，就是这样一群人，却在鄙视他，看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