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兄对我的存在一直讳莫如，贺一鸣知他形单影只，以为我只是个相熟的同乡，并不知我们关系很好，因为我们见面是真的不多，我这一年来，在耿大人边文吏，可能有这个‘同乡份’的考虑，他们把我圈在边，大约也是防备，万一以后有用呢？可他们能利用我，我也能顺便办事，我的确才华不行，可我不起啊，随便扔到哪里，都是被人忽视的存在，好方便我观察一切……”

“是，”于联海闭了闭睛，“他们的事，耿元忠那个铺……非常关键。”

“我很努力在官，认真踏实事，就是想摆脱这件事，我想着，既然别人都不会知，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我只要好好官，为黎民福祉，将来定也能问心无愧，得上这官袍，可我还是天真了，过的事，怎么可能过无痕？”

“科举为国取士，断不能再纵容此类事件发生，百姓需要的是得上的好官，朝廷需要的是才丰智足的优秀学，而不是只会动歪脑的小人！”

“慢慢的，我知事情不对劲，我知这张网很大，圈住的不止郁兄一人，我很害怕，也没想更多，只想找到东西，看能不能偷来，提供给郁兄，万一别人再威胁，他也有反制的法，可惜他没等到，我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我这边官声刚有起，耿元忠就找到了我，以此事要挟，让我替他办事……他拿来要挟的东西，就是账本，走银渠，以及我家人和他的易凭证，我若听话还好，有他助力，平步青云，我若不听话，这东西便要见一见天日，他让我想清楚，莫牺牲了自己，还连累了家人。”

要说锦衣卫查到的证据，于联海收集到的东西是重重

于联海郑重行了个礼：“这些便是我知的所有了。夹衣里这些纸页，册，有些是郁兄事前后得到的，有些前两日才悄悄拿到，锦衣卫再不问案，耿元忠……怕也要发现我。今日就算锦衣卫没找到太多东西，在本案上没结果，我也是要将这些东西呈上堂的，之所以到现在才说……也是想再看一看，锦衣卫到底把这当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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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耿元忠喝的有多，叫停了车，手撑在墙边吐，走的就晚了些，我在旁边伺候，刚好看到贺一鸣拎着箱经过，他在笑，对着黄康尸的方向，笑得很得意……”

，只是不我，还是郁兄，都不敢说太多，因为说来也没人信。我们只求对方不再纠缠，它日榜上有名，也算熬了，有底气跟对方叫这个板，可谁知人家本就不会给这个机会。”

申姜立刻想起那天的事了：“对啊，你追着那两个人跑是怎么回事？什么借完钱还完钱还想借，是不是故意的！”

叶白汀听懂了：“所以耿元忠没发现你，是因为你前期都在观察，并没有贸然动手？”

于联海：“是……我很难靠近那些心机密，耿元忠也很警惕，在没有摸清楚布防规律之前，我也没办法动手。”

叶白汀：“是想提醒我们注意这两个人吧？你认为他们很关键。”

“可我不想这样官，我科考那一步就踏错了，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朝堂也不可以都是这样的人，我不愿意，就只能放弃升官机会，随波逐，毕竟我得先‘有用’，才能替他办事，一个微末小官，什么都帮不上，他就算要求，我也无能为力不是？我知这样不对，可我没别的法……我知我错了，大错特错，革职查办，押牢下狱，我一应承担，锦衣卫有什么要问，我也事无细，都会合！”

叶白汀颌首：“这并不怪你，你已经很勇敢了。”

在他之后，胡安居也掀袍跪下：“下官也有话要说！”

他再一次额叩到地上：“时至今日，我仍然没能改掉那小家气，不能说一私心都没有，但也的确是想为挚友伸冤，为所有因此事遇害的人抱屈，他们不该这么死！求指挥使为我等主！”

叶白汀停了良久，给了他恢复情绪的时间，又问：“除了这些，可还有其它？”

他底微红，不知是为别人的死伤，而是为科考舞弊知识到遗憾，脸上满是愧疚：“锦衣卫查到的信息不曾有误，我这官，的确有名无实，是家里了银，买通了路，才得以榜上有名，实则我学识不丰，本不翰林，中间所有作，确也是经了耿元忠的手……”

“有！”于联海重重，“三个多月前，黄康死时，我份低，不能在楼上参加宴席小聚，可外面太冷，我也没去，并没有亲看到杀人经过，但宴散人走，贺一鸣拿着箱离开时，我看到了。”

于联海的眶立刻涌满了意：“谢……谢谢。”

“还有放榜那日，章佑事，我不知贺一鸣计划着杀人，我要是知，也不会追着那两个人跑……”

叶白汀：“你的提醒很准确，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