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像往常一样，偷偷摸摸碰一碰谢行舟，却不等他双手落下，谢行舟就侧避开了。

无比尴尬，那双无安放的手跟他的人一样，多余又突兀，他要控制不住了，只觉得自己心里又像有火，又像有冰，汹涌地撞击爆炸，闹得他一阵阵疼。

“我刚补好妆，你别给我碰了。”谢行舟解释。他很坦然，就像天边的明月皎洁遥远。

“我找了好地方，特别安静，适合你作业。”谢行舟又拉住他的手：“你跟我来，在那里待一会儿，晚一我们一起回去，今天没有夜戏，我可以给你补补基础。”

姜泽：“哦。”情绪低落，就算被他的舟舟牵住，一时也没法回血重生。

拍戏的地方，总会有各各样时空错的场景，谢行舟穿着古式长袍，走在九曲十八弯的石小路上，白桃纷纷扬扬地落，落上他的肩，落上他的衣袂。他就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跟在他后，姜泽总觉得自己离他好远。

他终于忍不住了，两步赶上去，一把抱住谢行舟的肩：“哥，我又长了。”姜泽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你现在只到我鼻，以前能到眉的。”

谢行舟就非常生气，被勾勒狭长的尾上挑，既是风情，又是无情。

“看不来，没注意过，你最好长到天上去，不见为净。”

姜泽就更难过了，陷在伤悲秋的情绪里，他失落得连尾都摇不动：“哥，你想过以后怎么过吗？是男还是女？”

谢行舟一愣：“没想过，都无所谓，适合就好。”

“那你觉得我适合吗？”姜泽拼着一血勇：“我是不是那个，适合过下去的人。”

谢行舟不知怎么回答，就突兀地冒了一个念，那一刹那，他心里无比微妙，甚至忍不住脱而：“你有喜的人了？你才三，你怎么……”

不对，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谢行舟住了，他咂摸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是老父亲的心理在作祟，养大的儿要跟人跑了，他一时舍不得，所以心里愤怒又不情愿，甚至还有一些酸？

谢行舟闭了嘴，片刻才改说：“时代不一样了，你想谈恋也行，共同步，是好事。”他不太痛快地拉开姜泽，挣脱他的束缚，急急朝前迈了两步：“只是别耽误学习，你自己也知，补课不容易，别浪费了这些时间。”

姜泽就无话可说了。

他看着谢行舟斜斜撑在桃树下，朝上睨着人，光打过树枝笼在他侧，无比夺目，就像万里仙山，断情绝的神。

喜一个人都是有独占和排他的，谢行舟能说让他别耽误学习就好这话，约莫是不喜他的。姜泽心里无比酸涩，甚至连说话声音都多了几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