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路发着牢，又打开门，去买了菜。

解雨臣把玩着那支钢笔，“派克笔，”他笑了笑，“这支得上千吧？”

地拉上拉链，单手兜里，装作自己还是个大学生，“明天还有课呢。”

连个懒觉也睡不了，可真是个奔波劳碌命。

那是钢笔不错，但上镶着的蓝宝石是他的微型摄像！

偌大的台球厅由前至后，慢慢停止了喧哗，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新手的中学生，枝招展的年轻女孩……那些前一秒还在大声谈笑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放下了手下的东西，看向了这里。

解雨臣看了一会，仿佛是不兴趣似的，把笔往桌上一丢，发了啪嗒一声轻响。相机还没来得及松气，就见解雨臣站起来，轻轻一击掌。

解雨臣懒洋洋地靠在座位里，两条长叠着伸开，闻言也没有说话，继续着烟。斑驳的光打在侧脸上，他的睫在颊上垂下了长长的影，清晰可数，仿佛一柄疏直的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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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长得可真好。相机心想，怪不得把小佛爷掰弯了。

解雨臣的面容沉浸在一片黯淡的灯光里，表情晦明难辨，只有双是明亮的，着刀剑似的清光。

他冷冷问：“你替谁事？”

说起来，解雨臣的日过得也并不舒心。

他着，好像有无数银针在细密地扎着他的脸和后颈，“还行。亲戚送的，没钱。”

但相机直得天立地，被解雨臣用那诡异的神扫来扫去的，只觉得骨悚然。他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就在他站起来的前一刻，解雨臣忽然一伸手，走了他前袋里夹着的一支钢笔。

相机脑一炸。

他们沉默的目光全都聚焦在相机和他那几个不明所以的朋友上，好像他们是外星人，这场面叫人后背发冷。

原先的时候，解雨臣早上一醒，就抓起手机把吴邪也轰起来，颐指气使地说过来给我饭。吴邪总是非常抓狂，但是解雨臣料准了他也睡不着，于是就挂掉电话，静静等着。大概过个半个小时，就能听见楼下的门打开，拖鞋从鞋柜里扔到地上的声音。他都能想象来那个画面：吴邪走厨房，四环顾一下，拉开冰箱。这一看可了不得，他愤怒地摔上冰箱门，骂：“什么也没有，吃屎吗？！”

每天早上六，解雨臣准时从床上坐起来。不过通常他五左右就醒了，闭着去上个厕所，回来再躺下，就再也睡不着了。而且他有神经衰弱，晚上通常要把所有窗关上，一旦半夜醒过来，就得捱上半个小时，才能慢慢睡回去。

早上起来了，他洗把脸，刷个牙，无所事事地逛一圈，有时候会再躺回床上，不别的，就是抱着被，懒洋洋地两圈，饿了再起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