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面不改，“和我一样帅的人。”

他走过一径湖心的断桥，目送天遥远，斜又晚，月光在三潭里破碎成一捧散玉琼。

解雨臣离开了以后，很多年都没有再回来。那时他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吴邪了，因此纵容了自己片刻去回想那些片段，然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犯的那些傻，其实用短短八个字就可以概括来。

9.

万里如云，一片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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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瞥了他一，他和吴邪混得太熟，几乎已经到了对方神一闪，他就能猜个大概的程度。

正是落时节，他独自赴了这个无人知晓的约，终于南柯一梦地落空了。

这是一多么凶残的槌啊……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转，却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刻意安排，想让他这一趟不留遗憾，解雨臣竟然无意间走遍了杭州最负盛名的景。

解总翘着二郎，一只胳膊抵在躺椅的扶手上，大尾狼似的坐在朝的落地窗前，闻言要笑不笑地一挑眉，“吴邪，你知我都给什么人泡茶吗？”

他看了二月微，苏堤晓；听了灵隐晨钟，松涛莺。

望积捱成执念，执念太，便成了障。

解雨臣没有急着让人调查吴邪搬去了哪里，因为他决定不再来杭州了。他想起这几年的躲躲藏藏，很想洒脱地嘲笑一下自己，可是笑不来。

吴邪，“……”

“等会，你家难没有给长辈泡茶的传统吗？”吴邪突然灵光一闪，“你给二爷泡过茶没？”

“你看武侠小说么？”解雨臣慢悠悠地说，“古代人动手前，大多要摔杯为号，然后大家冲来把人扎成烤串。我如果要给人泡茶，那人一般活不过第二泡。”

这么一片火朝天的搬砖景象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解雨臣又想去摸烟盒，想起了医生越来越严厉的、已经不是医嘱而是警告的气，只好穷极无聊地嚼了条陈年香糖，极其恶劣，好像安全。

（注：《斩妲己》：瑞霭盈，妆品粉台砌，玉人成对相迎。兆应三冬，万里如云，一片冰心。）

吴邪觉得要不是自己一时受所惑，替解雨臣刷了碗，他是万万请不动这少爷给自己泡茶喝的。

的兜里，靠在车门上，看着那片老式居民楼被施工队的塑料隔板围起来，起重机和大卡车发了长长的轰鸣，里面尘土飞杨，人去楼空。

此时的他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情绪，但他也知，自己越是平静，反而越不正常。那心思不知什么时候下，一直隐秘而压抑，等他反应过来时，好像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把这心思藏心里，一个人默默舐，滋味令人着迷，苦涩而甜。

“我泡茶的手艺是二爷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