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该有多伤心，才会那样的表情？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他一言不发，一动不动，要不是睛还在眨，简直像个死人。胖心惊胆战地把手指放在他的鼻下面，发现还气儿，顿时大松一气。

吴邪仔细检查了一下记忆，想起来自己之后上的确多了不少伤疤。那几天浑浑噩噩，脑疯狂地转，满了不知所谓的想法，也本觉不到冷疼痛。

解雨臣把他搬到床上，剪开他的，用过火的针挑开他上的泡的时候，吴邪一眨不眨地盯着针尖，突然说了一个字。

那一个星期，解雨臣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喂他吃饭，帮他洗澡换衣服，给他念书，把他当成个孩一样照顾。胖不止一次见到他半跪在床边，握着吴邪的手，低声对他说话，希望他醒过来，哪怕把所有的怒火和痛苦发到自己上，说到嗓音都嘶哑。胖也不止一次见到他抓着染血的绷带，死咬着牙，脖颈上都显了一清晰的青，底全是血丝。

当年吴邪在亲看着第十三个人疯癫至死之后，什么都没有说，把自己锁家里，谁都不见，没有踏家门一步。解雨臣和胖行撬门去，发现家里所有能摔碎的东西，杯盘碗筷、茶几、灯乃至电视电脑，全都摔了个粉碎，屋里极冷，飘着不详的血腥气。

他俩跑上楼去，搜寻每间屋，最后发现吴邪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前，不知坐了多久，整个人几乎像一抹苍白而惨然的剪影。

他说：“十三。”

然后闭上，再也没理会任何事情，倒昏睡了过去。

两人都愣在原地，当解雨臣试探地挑了第二个泡的时候，他又吐了一个字：“二。”

讲到这里，吴邪忍不住打断了胖，“等等等等，我怎么什么也不记得？”

胖骂：“你他娘的当时疯着呢！看都不看我们一，谁说话都当放……”

好像一扇门轰然合死，将你与你最向往的世界隔绝开，一丝光线、一声音都不肯留给你。

满地是烟，他手边却没有一个烟灰缸。解雨臣一低，发现吴邪的双上血模糊，上密密麻麻全是破的。

胖全都看在里。一开始他并没想这么多，因为他自己也难受的很。解雨臣晚上和吴邪睡一张床，说担心他半夜爬起来又自残，他信；解雨臣抛下了生意，天天呆在家里照顾他，他也不拦。

胖当时还哭笑不得，说这小一针针都数着，将来全都还给你。等解雨臣挑完最后一个泡以后，谁都笑不来了。

等你的暴怒、不甘、疯狂的谋划和绝望全爆发，你终于崩溃了，然后陷极度痛苦的自我折磨。

直到有一天，吴邪仿佛大梦初醒般，终于走了家门，行尸走一样。解雨臣想把吴邪拉上车，吴邪看都不看他，直接从他边漠然地走了过去——胖至今还记得解雨臣的表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