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我不是在您边吗？”到了最后，九重只能俯下，像哄小孩一般，柔声说。

可是现在……哪儿还像人啊。

不然一直折腾着九重，两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九重方才还记得师父说自己有所好转的。

初初见面的时候，九重只觉得师父定是这天下最好看的人。

只是这么一蹲下来，九重才看清楚明予安这张脸。

要说为什么……

因为法律上不认可这恋人关系，要是实话实说，连个帮明予安手术签字的人都没。

“没事的，师父会好起来的。”九重不敢碰他，只能尽量温柔的哄着。

睡着了就不疼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明予安倏地抬起，用着和骷髅无异的双，仿佛哀求似得看向九重，“阿九，阿九，阿九我不想死……我想活着，和你一起……”

“刚完化疗情绪容易不稳定，家属就多关照着些。待会儿打一针镇定，睡——”

这次重逢……场景有些令人唏嘘。

“请问您是明先生的……弟弟对吗？”

九重虽然不怕，但还是忍不住心疼。

从一开始哭声就没有隐忍，双手死死攥着九重的衣角，低着像个孩童一样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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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你们这边怎么回事儿？”

九重走了过去。

直。

等明予安睡过去之后，九重就一直在他边坐着。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等他醒来再说。

就像从一开始为什么师父要捡他回去一样，没有为什么，似乎就是缘分到了，“因为我喜师父，自然会对师父好。”

见着九重蹲下来，明予安才泣着有气无力的吼了一句：“我都快死了，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要对一个将死之人这么好？为什么我让你什么你就什么？”吼完之后明予安依旧是低着，嗓已经比方才哑了不少，但泪却是止不住，在洁白的被褥上形成了一片小小的。

“师父……”

“现在就打罢。”明予安先开的。

大抵是方才闹来的动静太大，招来了护士。没敲门就直接走了来。

九重被这个问题得有懵。

“没事没事。”九重赶忙接。

“对，我们是表兄弟。”九重回答的很冷静。

“明先生之前说过，想从医院购买设备然后回家治疗，您要不再劝劝他？”“他这个情况，留在医院比较合适。哪怕转院也别回家，先前明先生就有明显要放弃治疗的念，不然早期手术的话，估计现在人都是活蹦的。”

只是还没坐多久，医生就又来了一趟，将九重叫了去。

九重见此本来是想抱抱他，只是现在明予安上不是留的针就是得，本没有办法接受拥抱。想摸摸他……可是九重方才听医生说了，这时候连翻都是疼的，再轻柔的抚对他而言都像利刃一般。

明予安听完之后愣了三秒，忽然毫无征兆的哭了来。

治疗期间明予安甚至没有叫喊过一声，现在却真的是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哭的不上气。

这么多年，除了那个时候看见天那帮狗娘养的羞辱师父的时候，师父情绪崩溃过，结果这么一崩溃就是自己走向了绝路。

九重一时间有些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