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哪里去了。”游邪搓了搓他皱起的眉心，中挂着无奈，“当初我的确动过留下你的念，但并非如今这……只是当时见你乖巧伶俐，我又孤寂寞，便想着收你当义养在边逗乐也好。谁知你一心念着回家，叨扰得我耳都生了茧，没两天我便被你烦得将你送回家去了。”

而捡到那只瘸的白狐那日，容沅瑾正从学堂回来。

若是有人唤他，他便凑过去；若是没人唤他，他便就只肯远远地待着，望着他们嬉笑游。

游邪轻抚着他凉的长发，神愈发柔和起来。

游邪将他拥怀中，轻声问：“多年前，你救过一只白狐，还记得它吗？”

游邪愣在原地，一时之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把小狐放了下来，那只小狐狸又跌倒在地上，容沅瑾这才注意到它脚上有伤。他思索片刻，决定先把它带回家里再说。

小少年见他表情不对，误以为是自己礼数不周，“噗通”一声跪下来，前额结结实实得磕在地上：“大恩无以为报，沅瑾这条命是恩公救回来的，以后便是恩公的了。”

待到回家之后，他同竹青一起替它把发清洗净，帮它包扎好。因为它有伤，没办法走路，他又担心小狐再被人欺负，便养在了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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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邪勾住他颈间细丝，把木珠拿到手上把玩：“也算是个信。”

容沅瑾脸有些红，闷嗯了一声：“毕竟养了那么久，有了情，怎能轻易割舍。”

月余，白狐的脚恢复了，竹青的也越来越差了，他实在没有办法照料它，便将它送归山林了。

桶中有些冷了，游邪从里起，将容沅瑾抱起，替他拭完后把他被窝里。容沅瑾凑过来环住游邪的腰，追问：“然后呢？”

“后来夜里还偷偷抹了几回泪？”游邪笑。

双目阖着，在游邪怀中打着哆嗦，也不知是疼得还是冻得。 [page]

他途经一座土地庙，忽见几个小男孩儿朝庙外墙角掷了小碎石，黪青的墙角地上团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白狐，狐狸睛虚觑，地望着他。容沅瑾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上前呵斥走了几个小孩儿，才将那可怜的白狐抱起，带它去向山林：‘’可怜狐儿，且快些，归家去。”

游邪皱着眉探了探他的鼻息，甚是微弱，恐怕命不多时。

游邪一乍，僵回：“不……不必如此……”

“有吗？”容沅瑾抬，神不解，“我怎么没再见过你？”

赶恩公上架

作者有话说：

游邪本就不是闲事之人，逆天改命又是大忌。他将人放下，穿好衣裳打算离去，不料那小少年竟在这时醒了，一双的杏怯生生地看着他，声音虚弱：“……是你救了我吗？”

游邪摸着他清瘦的脊背：“起初我也是闲来无事，见你总一个人待着，看着怪心疼人的，便不时过来找你玩。”

容沅瑾愣愣。

那时，容沅瑾刚随竹青到蔺乡落。他内敛，不善言辞。每每见同龄人三五成群时，都心里艳羡，却又不敢上前搭话。

那之后，他与白狐便再不复相见。

容沅瑾“扑哧”一声笑了来：“竟是义……那你为何后来又截我轿？”

这一声恩公将游邪叫得抖了三抖。

“你一介凡胎之躯，从那么的地方摔下来，虽说小命保住了，但一旦落下病，久而久之眉心自然会浮摄魂印，我便想取一缕灵识庇护你。”游邪下颌抵在容沅瑾，“本想直接将灵识渡给你，奈何你当时过于虚弱，本无法承受，我手边又没有合适的件，只好取了木钗化珠，发丝线，了个小玩意儿，将灵识封于其中。”

“是了，那只瘸的……你怎么知？”

第18章白狐

游邪叹气：“领了恩公的礼，冠了恩公的衔，自然得救。”

“我借了那白狐的睛，一直在看你。”

“信？”容沅瑾心中一惊，瞪大了睛抬看他，“你从那么早便……”

容沅瑾听到此笑了起来：“于是你便真的救了我？”

这样时间一长，大家在私下里便对他颇有微词，说他不合群，久而久之，他们都不愿再带他玩了。

游邪扬眉：“……或许是你没认来？”

容沅瑾在私塾的时候无人可以谈天论地，有烦心事又不肯与竹青讲，怕竹青为他心，便只好同白狐一一说来。

那小少年等不到回答，竟扶着寒石艰难地撑起，绷着一张小脸少年老成地拱手作揖，糯糯地说：“多谢恩公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