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方拾遗抹了把脸，夸赞：“不愧是二师弟，嗅觉真灵。”

祁楚格温顺，不以为意，正想把那朵放回去，一阵清风掠过指间，方拾遗一弹指，将那朵弹到萧明河怀里。

萧明河长了气，脸不虞，暴地将那百宝：“走了！要迟了！”

萧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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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辣的光暴晒着涸的大地，半个多月没下雨了，许多痕迹来不及被抹除，映着目惊心的血迹，路旁的枯草中掩埋着沾了黄土的枯骨残肢，古怪腐朽的气息直冲天灵盖，熏闷得人都睁不开。

“……你们有病？”萧明河从牙里挤话来，“只是跟着长老们下山看看，你们当是上北境前线？”

半刻钟后，十余人悄无声息地围到

祁楚笑笑，动罗盘，罗盘转了一圈，缓缓指向东面。

方拾遗嘱咐：“都屏息匿气，这长虫不溜秋的，再让他跑了，恐怕就抓不到了。”

整装待发，见他来了，萧明河瞥了他后的门：“你家那祖宗没闹？”

忽然，远空飞来白影，单手掐诀，长剑倒负，目光如电，在附近逡巡了一圈，在诸多混杂在一起的气味里，锐地嗅到格外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顺着走去，果然发现了藏在枯草丛中的一青碧血迹，立刻放飞令。

萧明河虽然事儿，不过也懂得事有轻重缓急，将话咽回去。祁楚摸罗盘，俯带起一小撮沾了血迹的细土，置于罗盘之上。细土被罗盘纳，方拾遗凑过来打趣：“师弟改造的这罗盘有意思，什么都吃，也不怕拉肚。”

这听起来实在不像褒奖，萧明河冷幽幽地看了他一，祁楚发麻，立刻截了话：“哈！看来那条青蛇就在附近，赶找来除了，就能回去差了。”

快落的假期结束了：(

是以这么一群人忽然现，颇有丐帮弟集讨饭的浩大声势。

萧明河冷笑：“阁下贵庚？”

方拾遗一抬手，跟祁楚勾肩搭背，两人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这群山海门弟追逐逃跑的妖族好几日，不眠不休的，个个青衫落拓，嫌脏的随便掐个除尘诀，不嫌脏的累了就裹着衣服席地而躺——方拾遗带的。来半年多了，大伙儿也算见惯了生死，与妖族邪修针锋相对，偷袭与被偷袭，算计与被算计，再天真无邪也该长大，疲惫得不想再搞什么飘然如仙，纷纷奉行“不拘小节”。

祁楚乐呵呵地跟着方拾遗一起捡了两朵，凑过去递给他：“长者说，远门的人若是带上家里沾灵的件儿，便能平安回来。树有灵，二师兄，你也带上吧。”

一行人里，只有萧小公主保持着“淤泥而不染”，从发带到衣袍到靴底，都要纤尘不染，雪致，一见这群要饭的来了，萧明河一皱眉，飞速掠开了，冲着血迹方向扬扬下。

他将细心地用帕包了，揣怀里，才：“走吧。”

萧明河没事找事：“啧，不嫌脏。”

“镇压了。”方拾遗随说着，正想随他们俩离开，忽然心有所，俯捡了朵树白的——六片，状似冰雪。

五月之后，盛夏初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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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十余人影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