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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步一定，这才发觉，整个宅外罩着层波纹似的结界。方拾遗赞叹一声：“力不错。”手欠地伸手一摸，指尖立刻被什么刺了一下，迅速冒了血珠。

方拾遗不太放心，忍不住又摸一叠符箓，往孟鸣朝手里，认真教他：“遇到妖族扔这个，遇到邪修扔这个，遇到鬼怪扔这个，实在不行就喊师兄。”

这一路走来，四下的痕迹都已显得很古旧了，瞧着像已过了好几年。

方拾遗拍了把大猫：“带路。”

这群生惯养的。

孟鸣朝望着此前现人影的方向，闻言收回目光，温声说：“有师兄在，怎么会怕。”

他角还沾着血，似有所，伸手抹去那血迹，指尖缀着一鲜红，像打落在雪地里的南天竹。

温的裹着冰凉的指尖，实在怪异，方拾遗给他吓了一大：“小孩儿，放嘴！”

大猫不满他这待狗似的语气，呼噜着收起爪，挠了他一爪，到地上，循着气息迈去步。

方拾遗莫名觉得尴尬，总算将手指了回来：“死不了，急什么，若是有毒怎么办。”

“怕不怕？”方拾遗倒是不惊讶，悠哉地抱着手，闲不住似的，随时扫视着四下。

那神实在不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该有的。

自己肩沉重的大师兄无奈叹气，掀起帘，瞄了城门上已看不清的城名，暗一声“得罪”，动作却不客气，抬脚就踹。

长街上一片狼藉，屋脊损毁，四都蒙着层灰，晚风拂来腐朽的血腥气。

大概是哪个大人家的宅，从外就能看极大，可惜也一副破败相。

对上了。 [page]

沉重的“嘎吱”一声拉得老长，缓缓打开，一尘灰夹杂腐朽的气味扑鼻而来。

孟鸣朝笑了笑：“若是有毒，就陪师兄一起中毒。”

脸庞素白秀丽，角一抹血红，颇有惊心动魄的艳丽。

“还有扎人。”方拾遗低看了看，不太在意地甩了甩，喃喃，“但是不像邪修的一贯风格，邪修排场可比正还大，呆的地方要么鬼气森森要么戾气横生，角落里一堆骷髅一堆腐尸，隔老远就能嗅到那味儿，防护结界也是能杀人的……”

方拾遗正要把茸茸的鸣鸣递过去给他手，就见这小孩儿动作自然地伸鲜红的尖，去了角的血。

孟鸣朝略略掀起瞅他，修长的尾似乎挂了似笑非笑的味。

错觉吗？

“……”

“找着了？”方拾遗俯下，让大猫到肩上，扬扬下，打量了这宅。

“师兄，方才城墙上有人。”

“师……”

这地方要是还有活人的痕迹，要么不是个正经活人，要么就是邪修了。

方拾遗听得通舒泰，喜滋滋地想着小师弟还是依赖自个儿，刚想开，已经停在了一座宅前，止步不前了。

只是这觉只过了一瞬，孟鸣朝又低顺地垂下了，小心地去他指尖的血迹，恢复以往的纯良无害，像只担心主人受伤的小兽。

“……”

像个要人命的艳鬼。

方拾遗：“……”

甚至还有妖，邪气横生。

大门上没积灰，还算净，方拾遗正要伸手推开，孟鸣朝忽然不声不响地拉了他一把。

大抵是前些年妖族和邪修暴.时遭的劫。

嘀嘀咕咕的碎话还没蹦跶净，他的手就被孟鸣朝忍无可忍地一把拽过，毫不犹豫地将受伤冒血的手指中。

方拾遗疼：“打住。”

孟鸣朝听得两弯弯，欣然收下。

他心想，你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