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战场沉的天之下，白骨似乎在风里长了血，穿着宽袍大氅，清瘦修长的影在风中屹立不动，抱着双臂目送他们。

尘归尘，土归土。

每一丝神韵都贴合到一，仿佛……这白骨就是方拾遗脱去的模样。

无他，那个动作和方拾遗太像了。

白骨前辈正坐在石碑上眺望着远方。

孟鸣朝却看得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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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白骨撕来的裂中，裂即将闭合的瞬间，孟鸣朝没忍住又回看了。

方拾遗绷的神经稍松，抓起孟鸣朝的手看了看，伤已经愈合了。

同受的孤独。

一连唤完叫得名字的熟人，都没有尸应召爬起来。

“谁关心你了，”方拾遗拍开他的手，不冷不地，“我关心我儿。”

无应答。

白骨又瞥了方拾遗腰间的望舒，站起来，虚虚一个横剑的姿势，似乎在与望舒别。然后他指了指那个裂。

方拾遗记得那上面沾着朱砂，字迹遒劲，写着“云谷”二字。

※※※

灰沉沉的天幕下，只他一人。

“中洲白玉京之主。”

孟鸣朝茫然地眨了眨。

沉寂了千年的祖宅没有被打扰，他在大如城池的祖宅里逛了会儿，看到有一块大的石碑。

孟鸣朝脚步一顿，却没听话，走上来与他并肩。 [page]

孟鸣朝想起偷偷亲吻方拾遗那次听到的梦呓，脸一黑。

方拾遗懒得理他，转回去不见白骨大爷，略一思量，回到方家祖宅的位置。

方拾遗微微叹气，也不说什么，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片刻，发现几张有些面熟的散修尸，心立时沉到了谷底，正要咬破手指画咒，呼唤熟悉的几个名字，孟鸣朝已经先一步了手，开念召。

方拾遗了气，冲他拜了拜：“多谢前辈相助。”

“洛知微。”

……

这人实在太过贴，孟鸣朝冲他眨眨：“师兄不用担心，只是一小。”

白骨的动作一顿，看向他，却没其他的动作。

鸣鸣还活着，也应该是跟着他们其中某个人离开了。

空间被割裂开来，随着他的动作，凭空现一个能容两人通过的裂。

如果他还有血有，披着人，大概会挑挑眉，个类似“阁下有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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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孟鸣朝难以描述自己的心情，咙被沙住了般。他收回目光，藏起手，艰涩地朝方拾遗笑了笑。

无应答。

他的嘴动了动，不知怎么，心里一冷，鬼使神差地生个念，暗暗咬破手指，画了咒，无声地念：“方，拾，遗。”

近已经没了活，囚禁着古战场内戾气的大阵似乎发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摇摇坠。

两行冰冷的泪无端就砸了眶。

方拾遗背对着孟鸣朝，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回疑惑地看他：“发什么呆，走了。”

方拾遗望着这一幕，不想打扰他，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会儿，白骨回神，转过来，取下自己的指骨，在半空中画了个圈。

然后他变回白骨，白骨化灰，随风而逝，消逝在方家的祖宅之上。

“……陆汀迟。”

这场景简直目惊心，方拾遗立刻叫住孟鸣朝：“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