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绝对不能让方拾遗知他和黑袍人……就是一个人。

这觉似曾相识。

黑袍人伸的手僵在半空，似乎有些惶惑不解，低看了上贯穿的伤，嘴动了动：“你当真……下得了手？”

还是……这段记忆就隐藏在他脑海？

方拾遗真的很讨厌黑袍人。

黑袍人竟然拼着让长剑再刺自己的几分，扑过去一把抱住方拾遗。下一刻，“扑通”一声，两人一起坠了苦海。

“追了两个时辰也白搭，谁叫你箭术差，将来上阵杀敌，哪只妖族给你追两个时辰。”

望舒应召而至，电光火石之间，“噗嗤”一声轻响，长剑贯穿了黑袍人的心。

轻飘飘几个字落耳中，却重若千钧。孟鸣朝隔得远远的听到，手指不安地蜷了蜷。

海中，却似乎认识孟鸣朝的妖力，他松开手，方拾遗并未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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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远的、带着荒凉气息的记忆便像被撤散了豆，哗啦掉了满地。

他看到连绵成片的屋檐，火朝天的校场，远的古钟悠悠撞响，风从更远的峡谷来，裹挟着凛冽之气，直扑到这片小城的——那儿伫立着一块石，虽然看不到正面，方拾遗却知，上面写着“云谷”二字。

一派闹荣华之境，非几千年后的荒凉破败可比。

那么被他上的这个人，恐怕就是老祖宗阁下了。

——晚了。

方拾遗微蹙着眉，盯着近在咫尺的、与孟鸣朝一模一样的脸，有些厌恶地撇开视线，冷冷：“你死不足惜。”

不待多想，这已经跃下屋檐。下面几个少年推推搡搡的，正在吵架，一见他来了，立刻围过来，委屈地叫不平：“大公！阿桑他抢我猎！”

小黑龙缠在他的手臂上，答不理地瞅他一，将趴回去。四周的吵嚷并未结束，方拾遗控制不了，只听到从自己中冒一句话：“嘿，这群小，又打起来了。”

咸的海蔓延过的瞬间，方拾遗脑中“嗡”的一下，神识好像就被剥离了。灵力被束缚在灵脉内，凝滞着无法动，也僵起来，只能任由向海底飘。

孟鸣朝一参与来，黑袍人就不再那样悠哉悠哉的陪方拾遗戏耍，微带恼怒，缓缓抬起手，底下的海便随着他的动作沸腾起来，一排灰的海铺天盖地而来。方拾遗猝然被扑了一，还没躲开，就发觉黑袍人竟然顺着海遁来，直他前。

“你！”

“哎，”方拾遗察觉到自己似乎笑了一下，不不慢地逗了下缠在臂上的小黑龙，徐徐开，“我教过你们什么？”

说着，他懒洋洋地坐起来，方拾遗才发现，这是一屋，极，站起来时，这看到的一切，也钻了他的脑海。

明明上一刻他还在苦海之上和黑袍人缠斗，被对方拖着坠了海中，怎么下一刻就莫名附了？

几个少年一愣：“呃，团结友善……”

虽然只有他的小臂长，但确实是一条龙。

被他指着的少年呸：“猎场里的猎是共有的，谁先下手就是谁的，我箭术比你超，怎么就成抢你的猎了？”

以他的心程度，还是第一次这么痛下杀手。

方拾遗莫名其妙。

窒息濒临爆棚前，齿被人撬开，渡了一气，心肺要炸开的觉稍缓，神识却越来越模糊。

前是迷迷蒙蒙的白世界，还有许多锁的大门。他像个初生的孩童，好奇地打开其中一扇。

这里是方家的祖宅。

方拾遗觉自己好像走在云端。

黑袍人却笑了起来，鲜血从他的嘴角蔓延来，他的瞳孔也带着疯狂的猩红。恶念与本有相连，却总是恶念能与本同受，本察觉不到恶念想法，然而这一刻，孟鸣朝忽然应到了什么，脸骤变：“师兄，离开他边！”

“那只灵兽我追了两个时辰！”

是极为年轻，甚至有些稚的少年声线。

“亲如一家！”

这下不用束手束脚，师兄弟俩再次合着攻向黑袍人。

方拾遗在吵嚷声中茫然睁开，前是一条黑的、细细长长的……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