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立着个黑衣男人，面容模糊了一瞬，又清晰起来。 [page]

方拾遗的手伸向怀里：“不要，没有灵力还有别的法离开。”

乍然响起，方拾遗吓得寒都要竖起来了，转一看，孟鸣朝坐在他后，尾带笑。

“……”

“为什么要离开？”孟鸣朝歪了歪脑袋。

“底下说不准还有什么危险，师兄跟我。”

总不至于这副太漂亮，妖族都喜着这副走吧？

方满堂“咦”了声，不知打哪儿摸把扇，随意扇着，打望去。

方拾遗略好笑地摇摇，望了看不穿的上方：“你怎么也下来了？那个黑袍人呢？和鸣鸣都在船上没事吧？”

醒来时已经没有了那窒息的觉。

隐没在泥土与骨渣之间的，还有不少宝，品质低下的已经锈迹斑斑，随着主人在这海底不见天日。

“师兄饿了？”

方拾遗略叹了气：“都是被苦海吞的人。”

方拾遗轻嘶了气，从怀里摸火符，两指一搓，火光亮起。他借着火光打量着四下，坐起来，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师兄，你醒了。”

方拾遗正待回答，脚下忽然踩到个的东西。他吞下回答，拉了拉孟鸣朝，蹲下来用火符探过去——正巧和个骷髅来了个面对面。

“……”

“师兄不是还要找苦海吗。”孟鸣朝笑眯眯的，“这片海横穿怕是穿不过，那所谓苦海的尽，大概就是海底了吧。”

方拾遗了那把符箓：“……也对。该往哪儿走？”

再直起时，方拾遗翻手又摸几张火符，往孟鸣朝手里也了几张：“上，免得又踩到人家。”

莫名的就有说不上来地邪气四溢。

方拾遗从怀里摸一把符箓，一张张抻直：“为何不离开？”

海底果然什么活都没有。

大善大恶之辈皆有，曾今正与邪打得你死我活时，苦海就是个行刑地。被抓的修士灵力被锁，扔苦海，尝遍七情六之苦，断魂于海底。

孟鸣朝里笑意一闪，，火光变大，能见范围也随之变大，地上那些层层叠叠的腐朽的尸骨已经经不起踩踏，轻轻一脚就会碎成渣。

穹之上的云雾间立着个人。

方拾遗不免想起来方才看到的。

别说呼了，寻常时候，坠海中就会记起此生的痛事苦事，这片海域何时这么温柔过。

识海受到震动，最后一瞥间，方拾遗看到那人看过来，朝着这边笑了笑。

方拾遗睁开，发现自己还在苦海里……确切的说，是在海底。

……那个立于云端的人，那说不的熟悉，还有一模一样的面容。

看清的瞬间，方拾遗脑中一白。

“也是。”

“灵力发不来。”方拾遗应了一下，皱了皱眉，“鸣朝，你呢？”

连笑起来也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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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拾遗瞥他一，眉尖蹙了蹙，半晌，还是淡淡嗯了声，举着火符，随他走下这块石。

孟鸣朝起慢慢走过来，牵住方拾遗的手。他的手指冰凉，活像在冰层里冻了几十年，方拾遗打了个寒颤，刚想缩回手，就被迫着张开五指，十指相扣。

海底黑暗静寂，没有其他一丝的生者气息。他躺在一块石上，诧异地发现自己居然能在苦海里自如地呼。

方拾遗动作一顿，回看了他一。幽幽火光里，那张秀致漂亮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梢弯弯。

孟鸣朝的动作稍微滞了滞，慢悠悠地回答：“嗯。”

不仅面容和孟鸣朝一模一样。

方拾遗和他大瞪小，半晌，默默将移开脚，伸手把他的脑袋正了正：“打扰了。”

方拾遗喃喃：“连条鱼都没，饿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