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拾遗失笑：“看起来不太像。”

听到熟悉的地方，方拾遗睫一颤。

“离开古战场后，你父亲心事重重，说要去见老朋友。陪他古战场，我也受了些伤，便先回了北天闭关，待关时，就听闻你父亲陨落的消息。”

“方少侠，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一切过往，全是虚构的？”

杜长老背着手,慢慢踱步走近方拾遗。

杜长老：“……”

方拾遗抿了抿,没有回答，但是这个态度已经说明了答案。杜长老轻嗤一声：“费尽心机地哄骗你，让你因由此对山海门激涕零、忠心耿耿,对他们言听计从,当真打的一手好算盘。”

杜长老顿了顿，“言尽于此，信不信看你。山海门近年来愈发势大压人，我愧对你爹，告诉你这些，算是了却个遗憾。往后不必再见。”

方拾遗双手揣在袖里，嗅着风中传来的酒香，连日来心里的烦闷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方拾遗快麻木了,摸了摸腰间的望舒,眉目不惊：“杜长老有话不妨直说,这么一惊一乍的危言耸听，晚辈耳朵都快听茧了。”

方拾遗顺嘱咐：“都小心。”

他上前坐下，接过那杯酒，刚想喝，周遭屋里的灯忽然亮了。窗屋门被推开，一群弟笑嘻嘻地钻脑袋：“嗨，老早就看到二师兄和三师兄在这儿等着，原来是等大师兄。”

这个破败的院落凄荒无人，在严寒的北境竟然生了不少杂草,从石里钻来，踩过时簌簌有声,仿佛草木有灵。

与他知晓的几乎一致。

方拾遗面微沉，也没叫住他多问几句。

“鬼才信你。”

杜长老怫然不悦,不过静默几息,还是开了：“上回见到那个姓白的和陆汀迟,我就猜到了——他们是不是对你说,他们与方谢红有旧，在你父母双亡后寻你多年，将你带回山海门？”

orz可能因为剧情又慢又零散有人忘啦，大妖之在第二章就提到过ww

了。”

直走到方拾遗面前,杜长老面带异：“没错,他们的确是方谢红的朋友。我也是。”

方拾遗觉着他有些熟，却不太想得起来，笑冲他，错而过。

祁楚见他来了，倾倒一杯：“我们师兄弟几人许久没有聚首了，师兄来得走得急，来得也急，这一杯算此先的饯别酒，也算接风洗尘。”

方拾遗一突。

——星湖，祖祠，神剑。

结束这场不清不楚、还让人心里不痛快的夜谈，方拾遗顺着原路返回。之前离开时将鸣鸣给了孟鸣朝，他循着心神联系，往山海门弟休憩的地儿走，路上遇到一队夜巡的弟，见到是他，兴冲冲地打招呼：“大师兄！你当真回来啦！”

“……你在说什么。”

萧明河板着脸：“废话那么多。”瞅了那杯，又嘀咕，“你给他倒那么多作甚，一杯就倒了。”

又是这话。

“你父亲修为，又古侠，虽有些乖离，但与人好，和人结仇不多。我心存疑虑，追查下去才知，他与你母亲是被几十名修为的修士袭杀，与他手的都是熟悉他的功法路数的，下手太狠，甚至没有留下全尸……他离开古战场后，去了白玉京和山海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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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和孟鸣朝，世上还知神剑刺离早就被带来的，应当只有温修越和陆汀迟，或许还有白城主。

从在古战场那一遇，到今日，这位杜大长老句句针对山海门，甚至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想找的仇人，不是那些漏网之鱼，而是自己的几位师门长辈。

“你父亲当年古战场时,是与我一的。”杜长老没有理他,自顾自说下去,“我们渡过重重杀阵，抵达云谷，他用自己血打开了星湖下的通，我守在外面。他来时，告诉我宝库的门打不开，有一柄剑守在祖祠之外，被他带了来……那把剑就是方家祖上的神剑‘刺离’。”

方拾遗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半晌，木着脸，给予了杜长老方才那番话回答：

走到孟鸣朝休憩的那间小院，方拾遗推开门，满院的灯都熄了，院中的桌边却等着两人，桌上放着两坛酒。

第68章

说完，他转便毫不犹豫地离开。

队伍中有个青年，不住地瞅着他，憋了会儿，小声：“大师兄，你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

“知晓情况的人逐个被人杀害，上一个死的，还是鹤鸣庄一位修为与我不相上下的长老。天下能轻易诛杀他们的人不多，能杀他们，自然也能杀我。我自认懦弱，惜命不敢声，行事低调，也得多谢你爹当年未曾向某些人透是我与他一同古战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