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拾遗跌落到了之前那片海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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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将他轻轻一推。 [page]

“人妖终究有别,你今日来,是想与我个了断？”

方拾遗的脑里活像来了场泥石，将一切有序的无序的都全冲撞搅合到了一块儿，分不个前后你我，攥着鸣鸣，终于抓到了一丝清明，勉理目前需要解决的事。

自己狼狈的模样，低附在他耳边，吐息微凉：“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我等了你那么多年，拾遗……”

汗睛里，方拾遗眨了眨酸涩的，躺到沙滩上，脑中的声音残缺模糊起来，却有一个声音，穿透千年的迷雾，定定地落耳中——“我欠你一辈，用命来偿还。”

“尊上,我救过你一命,你也救过我一命，两不相欠了。”

方拾遗被推，拼尽全力转过，余光只看到他的小师弟雪白的衣袍几乎被血浸透。

鸣鸣挣他的手心，左顾右盼：“鸣朝呢？他去哪儿了？”

胖鸟叽叽喳喳了一阵，才察觉到气氛不太对，不可置信地瞪大豆似的鸟，才用翅膀拍了拍方拾遗的脑袋，小小声：“我悄悄告诉你哦，你的小师弟上有很可怕的气息，我和都怕他，我可是神兽，连我都怕他，他肯定很厉害，不会事的。”

方拾遗从未这么狼狈过。

第75章

不行。

方拾遗僵立在原地，声音颤抖：“鸣朝？”

如同几千年前，某天醒来之时发现总是缠在手腕间的那条小黑龙不见了有一样。

方拾遗嘴动了动，脸苍白得可怕，没有吭声。

指尖最后一个伤消失无痕时，束缚着他的力量也彻底消失了。

“明明？”

他又把孟鸣朝丢了。

“妄改天命者，终究会……”

他的小师弟到底是有几条命，才又走到了他的边。

来不及逃走的人会被搅碎，连尸骨也不会被吐来。

方拾遗意识到他要什么，心冷冷地往下沉去，惊怒间竟冲破了孟鸣朝在他上下的小禁制，稍能动弹，边溢一丝血。

是几千年前与孟鸣朝的对话。

藏匿在此的小空间崩碎了。

然而似乎只是徒劳，大脑里嗡嗡作响着,海在远哗啦啦翻涌,他脑海中几声音混在一起,尖锐地想着,让他几呕吐。

浑浑噩噩地在冰冷的海风里发了许久的怔，方拾遗额间忽然被什么啄了一下，痛得他一皱眉。耳边响起个清脆焦虑的声音：“原来你在这里……你在发什么呆？方拾遗，醒醒！大事了！”

……

天幽暗，一明月自冰冷幽暗的海面上升起，清冷的月映来，拉长长的、颤抖的影。

闭合。

后的人在他耳畔一吻：“等我。”

……

“我来阻止你去送死。”

方拾遗闭了闭，缓缓吐郁气，心脏上那仿佛遭人重击的觉却持久不退，他只能尽量忽略，努力想前的事……族攻，师父中毒，妖族肆，玄慕，方谢红的献祭，山海门……

那束缚着他的力量在他修补受损的灵灵脉,方拾遗撑着沙地大大着气,冷汗而落,睁睁看着手上被割裂的小伤一个个愈合。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敢去思考这是因为灵力的主人力竭抑或其他，艰难地息着，用望舒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攒起最后一力气，竭力一挥——没有再现。

他几乎是慌地从百宝中掏一把把回复灵力的丹药,拼命往嘴里,然后不断重复着方才的动作。

方拾遗一个激灵，从怔中神，抬手把扑腾着翅膀使劲啄他的胖鸟攥住，嗓音滞涩：“鸣鸣？”

还好，玄慕没有骗他，四师叔无碍。

暂且不能想那么多。

黑的蛟龙尾缠到他腰间，将他狠狠地拽了回去。

“你傻了？”鸣鸣吐鸟语，珠滴溜溜直转，“那个白发人是坏人！带着师叔逃回城里了！”

渺远的声音隐隐约约响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