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球里看了一上午阅兵，除了偶尔被胡蹦颠的小孩踢着踹着以外，验上佳，观良好，纷纷觉得步伐很齐，装备很，国力很，不愧是和平发展的国际化大国。

两位与有荣焉的大国民豪情万丈地从泡泡球里爬来，勾肩搭背准备去搓一顿解决午饭。商场的时候，纪真宜不知扫到了什么，脚下一顿，吩咐瘦猴，“你等我一下。”

瘦猴看他带回来的那袋，面不屑，“这买的什么呀？粉得这么娘们兮兮的，杯？”

纪真宜不答他，大步星往前走，“快，吃饭去。”

吃完饭，去了趟网吧，开了个包厢打游戏。

瘦猴是实战派，边拍得键盘啪啪响，边开麦骂拖后的猪队友。纪真宜听他用“我是你爸爸”开启一场战争，又用“你妈死了”结束战斗，唏嘘不已，“你怎么吵个架还搞得自己丧偶了呢？”

瘦猴脑好久才绕过来，急赤白脸行给自己挽尊，“他妈生了这么个傻东西还能有脸活吗？”

瘦猴同样看不起纪真宜，他听纪真宜在那掐着嗓作腔拿调的玩女号，不知多少受骗的男人争着给他上供装备。瘦猴要不是坐他旁边，听见这声音估计也得浮想联翩，这他妈得是个多多俏的女的啊，说话腻得跟丝的糖似的。奈何瘦猴知内情，现在几作呕，“能别这么玩吗？我隔夜饭都要吐来了。”

斗嘴的理由永远充足，斗到最后斗无可斗，还想再斗，无外乎扒旧账。

“你小时候不这样啊，也不知谁搬家的时候着我的袖边哭鼻边说‘哥哥我会一辈记住你的。’”

瘦猴臊得发丝都立起来了，反相讥，“好意思说我，你以前不也文文静静的，风一下都得倒吗？哪像现在这么不要脸。”

纪真宜说这是社会达尔文主义，东拉西扯解释了一通，语重心长地拍他的肩，“这证明我们俩都化了，好。”

瘦猴被他绕得云里雾里，“你嘛练新号啊，你以前那个满级号呢？”

纪真宜蓦地沉静下来，也不看他，“那不是我自己练的，没意思。”

瘦猴一下又了，“你他妈有没有良心？现在知没意思了，当初怎么说的，砍小怪练级真无聊，想玩满级号，全世界也就韩哥受得了你他妈这么想起一是一！”

饶是早有预，纪真宜心还是被那两个字狠狠笞打一下，他恨不得缩起来。像走那仄狭窄日晒严重不足的小巷，冷如同藤蔓缠住他的脚，后脊爬满了冰凉的蚂蚁。

他看向瘦猴时，底的寒意好比尖针，有个用作掩饰的艰难的笑，“你能不能别整天把他挂在嘴边上？”

小补完课，带着茶，卤味，果捞赶来的时候，包厢里的两人坐在机位前互不搭理，形成一分抗礼的局面，气氛有些微妙的暗汹涌。

瘦猴还在打游戏，问候完人家爹问候人家妈，键盘鼠标打得噼里啪啦。纪真宜着耳机听歌，纵鼠标在电脑自带的画图程序上画画，他凑得很近，睛几乎要贴上屏幕，苍白的脸上显一难得的娴静与忱。

小以为两人闹了矛盾，正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可瘦猴结束一盘来拆东西吃的时候，又拿睛瞟纪真宜，“来网吧画画，我怕你是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