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眠在那时就知，他好像和李牧泽走不长久了，最近他所有的快乐都是李牧泽在梦里给他的，在那里他总有轻飘飘的觉，上没有任何枷锁，如影随形的黑犬也突然消失了。而现在，梦里的李牧泽变得越来越理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自私和拖沓。

而那些也没什么用，恶意会加速他的死亡，善意却从来不会缓解这个期限。

“……倒也不至于这么毒。”刘老狗颤抖地看向他，弱弱地说，“那你们俩最近是，吵架了啊？”

刘老狗：“卧槽！”

沈听眠不是不知他又让李牧泽伤心了，最近他们说话的时候，周遭都会安静下来，后排的同学说话都会压低声音。

李牧泽拧着眉，语惊人：“他是我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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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狗：“卧槽卧槽卧槽！”

这天，刘老狗跟李牧泽说，他们今天一起放学回家，过去李牧泽总是鸽他，他也不甚在意，但如今回想起来，觉得很蹊跷。

死了就好了，死了可能就没有记忆了。

来的快的，去的终究也快。

谁也不知下辈会是什么样，也许下辈还能遇到李牧泽呢？

李牧泽不是毫无察觉，他好像和沈听眠当同桌以来，愉快是屈指可数的，很多时候他们两个好像都不开心。

“啊——”李牧泽在课桌上扭来扭去，很烦躁，他拍着自己的脸，“你有什么烦恼不能明明白白跟我说吗，你说了我就会听呀。”

“谁说的？哎呀，你到底哪里听来这些七八糟的。”李牧泽凑近他，贴着他没有温度的手，像小狗一样真诚，“你可以跟我说，我又不是外人。”

沈听眠对此避而不答，只说：“你不用多想，我社的望很低。”

不要因为别人的一善意，就放下戒心忘了疼。

他后面接着就说：“那我，那你……”

他试过了所有办法，最后终于领悟：自揭伤疤只会永远活在过去，没必要反复撕开，会变成恶循环。

麻辣，刘老狗脸煞白：“你真喜男人啊？”

事上缺少远见。” [page]

过去他不是没有倾诉过，把神寄托在虚幻的网络中，或者一个人上。只是这样的后果太可怕了，一旦失去了这温，他只会越来越脆弱，而他还只是个孩，他承受不起别人的攻击。之前的教训已经够了，就算全世界都知并且理解他的经历，除了同情安几句，大多人都不痛不。

沈听眠翻着英语词典，“嗯”了声，看向他问：“拖累什么。”

刘老狗在越来越不对味儿的观察中，发现了其中奥妙。

“不行，”沈听眠不再欺瞒他说自己没有烦恼，而是跟他说，“痛苦是自取其辱。”

沈听眠扫了他：“你是。”

“！”李牧泽差隔着车踹翻他，“我他妈要对你有过歪心思，我今天就死这儿！”

李牧泽怔了下，猛地坐起来，皱着眉问他：“那谁对你来说不是外人。”

在这个世界上，他第一对不起的人是妈妈，第二是李牧泽。

可是他想起来李牧泽每天等着他放学一起走的影，想起来他对着他微微笑，最近总叫他“眠眠”，又会很难过。

还是推开吧，他这么想。

他趴在桌上，斜着脑袋看沈听眠：“同桌，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拖累你？”

“你最近是吧，就我在你后面坐着，对吧，我就觉，是吧，再联系你前几天和那谁的接太密切……”刘老狗组织半天措辞，最后憋着气说，“兄弟，你和沈听眠什么关系啊？”

他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地设想着。

李牧泽烦的不行，跟他声说：“有快放。”

这不是个好的征兆，可他如果稍有松懈，李牧泽就会变成他的情绪垃圾桶。

“你以前不跟我同桌的时候还经常笑的，”李牧泽嘟着嘴说，“可是和我挨得近了，就不笑了。”

他拉着好兄弟李牧泽去厕所烟，李牧泽以前偶尔还去，现在死活不来了。

“谁都是外人，”沈听眠在他面前已经不屑于去伪装脸上的晴朗了，他直白地告诉李牧泽，“外人就是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

“那个，我说个事儿啊，我猜的啊，你别不兴。”

李牧泽怔了几秒，把偏了过去，动作透着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