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嘛，也不用太在意，你得知有些事儿不是咱们努力就可以的，我是说……你可以不用那么努力。”

他很清楚李牧泽的疑惑，知晓他的辛苦，只是对此，他无能为力。

“你知？你知你还不争气！不好好学习，一直退步，还每天和我吵架，”郑文英很失望地跟他说，“你从来都不知恤妈妈，你只知想着你自己。”

沈听眠往后退了几步，哑着嗓小声说：“我知你很累。”

他的五官狰狞，像看怪一样看着自己不停作响的手机。

李牧泽在这时候给他打来了电话。

沈听眠没有说话，而李牧泽在继续说：“你是不是老是心情不好啊？”

郑文英走到半路，听到他这么说又折了回来，沈听眠下意识后退两步，母亲在他这里永远有压迫。

“去什么。”

“你以后心情不好，不要总是想着让自己心情好起来，谁都有不开心的时候嘛。”李牧泽对着手机说，“你就想着，那就不要快乐。”

“别嘛，”李牧泽的胳膊耷拉下来，看上去很扫兴，他对着电话声气地说，“明天你会和我说话吗？你今天都没怎么理我。”

他想走了，母亲不肯放过他，快步走到他面前，让他看自己，宣着自己的压力：“我早上天不亮就要走，我去哪儿买吃的？你每天可以吃乎的早饭，我只能吃面包！说你两句就喊起来了，你都没有为妈妈想过！”

沈听眠什么也不想说了，他知自己会和母亲吵起来，就像过去一样，他们好像不是母了，更像是仇人，互相举着利要刺死彼此。

“……”

“我怎么只想着自己了？”他在抖着，一字一句问她，“我什么时候只想着我自己？”

“要不周末咱们去游乐场吧，新开的那个游乐场。”

喜怒无常、冷漠、捉摸不透。

“我就说了一句话！”郑文英在喊，她声音很尖，“就一句话你就要吵，又开始了是不是？”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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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他不受控制。

沈听眠突然后悔了。

不是的，不是。

吻传了耳朵里，抚摸着他肮脏的灵魂，沈听眠地坐到地上，涩地回答他：“嗯。”

第22章22-6

他把所有的药都扔了，撕碎自己的课本和卷，在自己的屋里开始死亡前的狂。

他不想再什么懂事的小孩，他要死在家里，要死得很惨，要她疯癫，要她心疼，要她后悔，要她一辈都忘不掉他凄惨的死状，要她每个午夜梦回都想起他，要她穷尽一生去追悔去惋惜。

“我永远陪着你，好吗？”

李牧泽手里拿着仙女，在对他晃。

沈听眠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小人影。

最后一次了，他接起来，听到李牧泽在对面说：“你打开窗。”

沈听眠莫名产生一冲动，从这里下去，到他边。

沈听眠知自己在李牧泽面前会是什么模样。

他还是不会和李牧泽去游乐场，但他忽然很想活到周末。

他在这时很怀念李牧泽给他的吻，那些吻落在他的心里，每次都是劫后余生。

蹦蹦，那是李牧泽，沈听眠一就认得来。

他都害怕和妈妈说话，怕和她，不敢说任何真话。

说完，李牧泽对着手机亲了一：“吧唧。”

沈听眠没有动：“挂了。”

他习惯发正常而又冷漠的声音：“什么。”

他拿起刀，想要刺穿自己的心脏，他清楚自己找不到位置，但没关系，只要的血够多，他就可以死。

“当然去玩呀，我去买票，怎么样？”

沈听眠听到自己空的灵魂在歌唱，他在歌声里惶然地说：“钱找罪受。”

“噢，”李牧泽的鼻音的，很快，他又说，“那就不去呗。”

李牧泽像是注意不到他的冷，对着他举手臂，亮晶晶。

“你现在肯定又是臭着一张脸呢吧，”李牧泽习以为常，好像已经对这伤害免疫了，可声音又有些委屈，“笑一笑多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