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判定是他，第一是直觉，第二是，这个博主发了一条微博，是一个很模糊的侧影。李牧泽大概能认来这是自己，他当时穿着校服，骑着车一闪而过。

【这世界上会有人不喜你吗？】

原来他的眠眠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过。

李牧泽沉闷，剧烈咳嗽着，浮在床边呕，他死死抓着手机，好像在抓海上唯一的木板，在这个夜里，他并没有泪。他猜测自己以后也不会再哭了。

“老师会理解的。”

【梦见和你一起挤公，你在梦里对我说太舍不得我了，明天还要和我一起回家。】

【我上辈得错多少事这辈老天要这么对我。】

李妈妈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换了个问题：

【为什么我要得这个病？】

只是沈听眠不在了而已。

李牧泽看着他在微博里晒一张又一张自残的照片，看着他日常琐碎的消极念，看着偶尔路过的网友嘲讽他、挖苦他、消遣他，看着他从未间断过的求死，看着他好起来又坏下去，周而复始，反反复复，看着那些在任何时候读都会觉得“矫情”“非主”并且十分琐碎的文字记录，他就快要受不到自己的呼了。

“给班主任，”李妈妈叹了气，虚弱地说，“请几天假。”

【如果考试是考你的信息，我就不那么怕考试了。】

“要带孩去看看他吗？”

李妈妈着睛，涩涩地说：“在这件事情里，他也是个受害者，作为妈妈，我也不能太讲理，我也会迁怒别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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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维游得很远，很远，他思考着每一件和沈听眠的死亡毫无关联的事情，比如某个他听过的歌曲，在听那首歌的时候，沈听眠刚和他和好；再比如学校门的树，沈听眠说过那棵树有些；还有，还有他们坐在前排每天都会嗅到的粉笔灰……

这没什么，即使时光再漫长，时间也总会过去的，很快就会过去几年，几十年，一辈，只是没有沈听眠了而已。

李牧泽在漆黑的屋里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

他举着手刷了整整一晚上微博，想遍了所有的称呼，最后找到了沈听眠的微博，微博名字是：“野原眠之助”。

以后他还会听到那首歌，也还会路过那棵树，还会嗅到粉笔灰。

李爸爸沉默了会儿，又说：“也不能怪沈听眠。”

【你可以告诉我，我还得活多久吗？】

“三个月，”李妈妈看了看手机里的日历，“我想想……” [page]

原来。

【今天月亮好圆，最圆的月亮都在你回家的路上长着，所以我只是来看看月亮，不是看你的背影。】

【我好你，梦里都是你。】

时间会把他治愈的，不是吗？

“我知，”李妈妈摇摇，“我不是怪老师。”

【今天看了《蝴蝶效应》，我也想穿越回去用脐带勒死自己。】

【想死。一开始想他们后悔，害怕我变成鬼找他们，想他们愧疚，一想到我就心里难受。现在没有意思了，谁怎么想，怎么看，去他妈的。】

他在心里判定，爸爸刚刚在骗他。

“去是肯定要去，要不然泽泽会疯的，但是最近不行，孩情用事，成年人不能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而这张图被沈听眠照了下来，发布在三月份。

“要住多久院？”

原来没有一个人理解他，没有任何人关过他。

【送你我所有的，都给你，全给你，抱抱我。】

好事。”

“最起码三个月吧，”李爸爸算了算，“但是他抑郁症很严重，医生应该会建议他休学。”

通过这个情宣地，李牧泽才发现。

“你刚刚和谁打电话了？”

沈听眠应该已经死了。

【拜拜，先走一步。】

“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不能怪他，你不能对一个决心去死的人要求那么苛刻，要他为所有人想，是这样没错，我也是患者，非常赞同并且拥护这一。”李妈妈说着说着，落下泪来，“可我也是个妈妈，我不可能一也不怪他，泽泽那个样，很明显是天喜地和喜的小男生去玩，一异样都没察觉，回来人就楼了。他会被人说闲话，也会和自己过不去，但是没有谁会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