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郑文英的世界里，抑郁症已经是天方夜谭，只是沈听眠楼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她才不得不接受这个概念，尽她依旧不理解。而如今，无在她的理解则更为可怕，这就是电击，电击了以后人还能要吗？她想起来以前村里疯了的脏小孩，痴痴呆呆在街晃悠，是人们中的“智障”，着，齿不清，智力低下。

郑文英不肯了，她决不同意，不薛医生如何说，她都绝对不允许这么。

沈听眠在他们的时候，毫无反应，在薛医生走了以后，郑文英气吁吁地看着沈听眠，沈听眠也看着她。

“没关系，妈妈。”沈听眠安她，没什么大不了地说，“我也不想。”

然后他转过，坐在窗边去看外面的风景，过去他不这样，只是隔得很远，在病床上远远看着那个黑。而如今，那个人不来了，他也没有什么需要再顾忌的。

郑文英看了这个反常，却把这一理解成了危险的信号。

沈听眠如今已经可以下床行走，医生说他一辈都不能再激烈的运动，并且走路会有一跛脚。郑文英害怕极了，她痛苦地着定夺，勉同意了薛医生的提议。

沈听眠知自己明天要去mect了，仍旧没什么反应，被怎么安排，怎么治疗，好像怎么样都可以。

这一天他仍旧坐在窗边，郑文英去接，临走前把门锁上了，不许他去。郑文英的办法很笨，在门栓了个大锁。屋内的利也早就被她收走，她是如此谨慎，又如此心酸。

独的时候，沈听眠会允许自己想一想李牧泽。

他并没有看过李牧泽给自己发的消息，猜测最后一次消息或许是“你赢了”“我放弃了”之类的话，这没能给他带来什么，他认命了，在这几日的治疗过程中，他被迫于一令他人心安的状态里，随他们怎么折腾吧。

夏天真的过去了，有的树叶都黄了，而沈听眠的记忆还迟钝地停留在很久之前的某个黄昏。

很蓝很蓝的天上，悬着一颗彤彤的红太。

沈听眠慢慢把目光收回来，看着窗外突然冒来个脑袋尖。

他平静地看着那个圆圆的脑袋，看着它移动，贴着墙往前走，然后慢慢地，脑袋的主人站了起来，鬼鬼祟祟地捂着半边脸往里面看。

沈听眠：“……”

李牧泽：“……”

李牧泽似乎是打算悄悄摸到窗边往里面看一，没想到正撞上主人的脸，愣了足足三秒，才低声骂了句脏话。沈听眠打量着他，李牧泽好像距离上次见面又长大了，他在这个瞬间是想对他笑一笑的，只是他没有这么。

李牧泽挠着，万分纠结地敲敲窗，小心翼翼且可怜在对嘴型：“打开吧。”

沈听眠的手没有劲儿，他推了半天，才把窗推开，冷风屋内，他在日光中眯着睛：“你来什么？”

“我，”李牧泽已是好久没有和他说话，光顾着盯着他的脸看，心疼不已地问，“你是不是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