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将自己脸上的震惊在它风化之前收起来，又听见胡遥说：“这大概也是我之前一直否认自己喜成鞠的原因。骨里是在躲避某些老天冥冥之中想不断提醒我的过往。”

她睛闪烁了一下，抿嘴说：“跟人跑了。”

“情有权利发生在任何关系之间。”她驻足打断我，阻止我说那两个字，转直直看着我的睛，笑得释然，“你看，这个世界上，每个家都有那么一些不足为的不堪。如果只是因为，那算得了什么呢。以不伤害别人为前提的，值得任何原谅。”

我努嘴表示赞同：“所以这是你从来都不惊讶于我和我哥之间情的原因。可我跟他已经远不止同恋那么简单了，我和他这是———”

后来他开始把所有的东西都连同着自己的那一份留给我。

尽能把靳那样五大三的人打得满地找牙。

胡遥抬瞟了我一，大概是我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让她开心了一下，她没怪我，反而扬起嘴角笑了，摇：“野女人。”

“就像因为我着那个女人的血，所以才有着和她一样的向似的。可同恋与基因无关，又不能遗传。我不愿意承认我也是同恋，好像承认了，我就背叛了我爸一样。”她怂了怂肩，“其实恨她的人只有我。我爸看得开极了，每次谈到我妈他都一不埋怨。他说我妈是在跟他结婚以后才发现自己真正的向的，一个人只要不犯法，在任何时候都有追求情的权利。他和我妈是和平分手，我却总觉得是她抛弃了我，跟人跑了。”

“你爸是个温柔的人。”

“值夜班。”

成鞠是被她哥拽着走的。

征得同意后我拉着她奔上六楼给我哥打了个晚回家的招呼，我哥靠门笑着拿手刮了一下我鼻顺便答应了。

她：“仁慈本就是一温柔。我爸老早就跟我说过，不能用别去决定自己是否要一个人，而是应该凭去接纳别被这个世俗加的不公。他其实不会怪我，是我自己不放过自己罢了。”

我哥以为糖果就是糖果，可我说的糖果是那份本该属于我的、来自我妈的。

她很给面的没有不回答我，摇：“我家没人。”

拽着上晚自习去教室，拽着下晚自习回家，手臂在她哥手里挣不掉，睛在胡遥上挪不开。

恋中的人果然智商为零。我简直想一榔敲死我自己，顺便把刚才的那些蠢话一起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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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补充了一句：“在我很小的时候。”

我望着天板思考了一下，反问他：“如果本属于你的一大把糖果被无缘无故的剥夺给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怀里抱着本该属于你的一份，假装怜悯施舍给了你其中一颗，你就要对他恩德了吗？”

可我依旧拒其于千里之外。

作为换，我告诉了她关于我家的不堪，关于去年夏天我哥给我的那个吻。

回家路上我俩都很有默契的缄不言，可我又实在见不得她魂不守舍的模样，看着要到黄果树了，我突然想起什么，低声问她：“昨天你那么晚回家没挨骂吧？”

“那你妈呢？”

我没想到自己随便一问又揭了一个伤疤。

怎么是他想给就给得了的呢。

“你爸呢？”

课铃的成小容脚步声里无疾而终。

然而下一秒我为了掩饰尴尬开了一个这辈回想起来都想让自己当场刀雨淋的玩笑：“跟我这样的野男人？”

我总是孜孜不倦地跟我哥作对的，从小到大都是。我哥在小时候有段时间也因为我莫名其妙的敌意而反击过很久。只是后来某一天不知为什么对我的态度突然就好了起来，我并没有兴趣去探究原因，也从不愿意接受他给予我的善意。

月光皎洁，映在她眸里，清明透彻。

说完不得能顺着夏夜凉风把那些刚刚脱的字回腹中，转在胡遥看不见的黑暗里为自己的不择言而龇牙咧嘴想咬自尽。

在我第一次把他特意给我留的糕当着他的面倒厕所的时候，他把我堵厕所门问过我，为什么总是对他的一切都有那么的抗拒。

我哥站在厕所门愣了很久。

我看着宛若被胡遥保留了整整三节晚自习贞洁的理综试卷，主动提了今晚送她回家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