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有幸在告白过后那晚二度看到了我哥脸红的场面，原本不太所谓的心里也被我哥殷红的耳撩得有些躁动，戏从心起，故意在众人的注目下拿嘴贴着他的耳垂，声音飘忽得除了他以外谁也听不到：“哥，我还没见过你唱歌呢。”

一秒沉寂过后，周围的起哄声浪犹如休克病人突然苏醒的心脏在电显示上的波动幅度，须臾达到今晚的峰值。

我在这场不明所以的喧哗里对着我哥咬耳朵：“原来你今天请假是为了别的男人。”

我哥摆手的动作停了。

今晚坐在迪皇二楼的我并没有受到齐晗此时借着这首歌像酒一样埋在我心底的后劲。

我哥偏看了我一，面上在电影院养来的朦胧睡意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一抹难得的狡黠覆盖：“崽崽陪哥一次，今晚哥喜的乐队在这儿驻唱。”

我听着他的心闷闷地问：“哪都行吗？”

叹沧桑/叹跌撞

清净的清。

酒场灯光昏暗恬徐，慢悠悠绕着台下低错落的柜台酒桌打转，地板桌面随着它的切换从黄到红再到蓝，渐变得沉着缓慢，一如坐在舞台中央那个男人手指拨弦奏的吉他音调。

吉他收弦，台下有些动情的姑娘里开始泛泪光。

我抱着在电影院没吃完的爆米，睛里为画2的周迅冒的泪还没，光粼粼地看着我哥，扯了扯他衣角：“哥，带未成年人来这地方，你有儿叛逆吧。”

意不眠渡蛮荒

“哪儿都行。”我哥说，“只要让哥陪着你。”

又是一阵呼，混合着不明意味的哨。

我第一次明白原来歌跟酒一样有叫“后劲”的东西，度多一半取决于授者，另一半取决于受者。

蔷薇爬满老锈窗

只要我哥陪着我，我大概会一辈这么蠢下去。

今晚是清场。

于是蠢货环着齐晗的腰，又钻到他怀里。

我朝我哥拐了拐胳膊肘：“齐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

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一些在我上穿梭探寻的目光和夹杂在其中的窃窃私语。

往事如刀/刻骨刻心脏

回首不见少年郎

我知他心又错频了。

不知几曲终了，像是换了什么环节，台上的歌手说了几句什么，周围沸腾起来，我的睡意被这阵沸腾挥扰得烟消云散。

我哥结在金属桌面反的昏黄灯光里上下动，起对着台上的歌手微微鞠躬：“献丑了。”

我哥摇笑笑，刚要回嘴，周遭安静了下来，这次我听清台上的人说什么了。据话的内容和后台见风使舵设置的打光位置我觉得那句话完全是冲着我哥来的：“不如就那个穿白t恤的帅哥吧。”

顾盼情人莫浪

我哥摆手拒绝，台上的男人却一直不放弃邀请：“刚刚看这个小帅哥在台下的跟唱我就知一定是个骨灰级粉丝了，不要害羞嘛，来嘛。”

弦动音起，我哥在一众煞有介事的屏气凝神中缓缓开，乾江三月撞击岩石自奏一片叮咚声响的都跑到我哥嗓里了：

迪皇二楼。 [page]

我哥仰拿下磨我的：“别气了。今天想去哪儿玩儿哥都答应你。”

月光凝作枕上霜

七个小时后。

梦过往/意绵长

碎璃洒天星朗朗

后来的许多年，我才一一地沿着自己心脏的脉络去挖，像品酒一样慢慢顺着血把它送达全的每一个细胞，让它的回醇带着对我哥的记忆一遍一遍冲刷我的骨髓，企图让自己百年之后被放坟墓的都是和齐晗的分不开的骨灰。

恋他成狂/叹旧忆相傍

白恤仔的俊朗少年手握麦克，坐在台上那架脚椅上，一只脚弯曲着靠在椅脚，一只脚朝着我的方向直伸过来，脚尖随着悠长前奏的节拍晃动，光这样一言不发地静止着就已经赏心悦目得让人挪不开睛。

“叫哥。”齐晗带着还没来得及散去的酒气我的脑袋，“哥无所不能。”

嘈杂声随着我哥迈向吉他手的步伐逐渐减弱，等他对着暗的奏乐者说完一句什么以后，周遭彻底安静了，此刻比那些人造灯光更为炽的是一凝聚在我哥上的满期待的神。

云鸠卷苍夜茫茫

人刀尖永远对着自己。

我化沉火落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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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吧来的时候崇明街已经黑了，我脑里还一遍一遍回响着齐晗下台时对着我说的那句“希望我的男朋友能喜我今晚特地为他唱的这首歌”，夜独有的凉意扑面而来，却怎么也冷却不了我心里槌鼓声响般的躁动。

悠扬婉转的民谣由一副醇厚低哑的嗓舒徐唱着，场地从电影院转到了酒吧，昏昏睡的人从我哥变成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