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把我从成小容办公室领来的时候天上下着雨，像极了去年生日那天我被请家长的天气。

“你就咽得下这气？”

等我讲到昨天被成鞠告知靳双亲已故，从小学开始只有一个照顾却因为和家大业大的成辕打架而被单方面退学，至今还每天晚上换上校服在校门假装放学瞒着老人的时候，我哥用神告诉我接下来我和成鞠的谋他已经猜了个大概。

我哥声音离我很近，几乎是朝着我耳朵说话，所以他放得很轻：“老人家已经知了？”

我：“应该差不多了。”

他朝我招手，我走过去，被他拉着坐在怀里。

我迟疑了一下，估摸着这个时间成鞠已经把靳的资料和他早就被退学的事实给了被截胡的，决定把这桩一年前开始的风云从胡遥和我提在一起这件事讲起。

自觉罚站比被迫罚站的滋味难受多了。

“我们不该去偷东西。”

不知哪里错了，就说一个肯定已经错的。

睛盯着脚尖走路，我把手背在背后，十指绞来绞去，以始终和我哥背影保持了半米的距离在他后面划拉步。

“没了？”

齐晗被淋了个通透，回家第一件事是了卫生间洗澡，我手里抓着他的衣服，站在客厅那张小床面前一动不动。

浴室的声和窗外的雨声混合起来，跟着附和的还有我腔七上八下的心。我希望那声快结束，又希望它别那么快结束，我不知它结束的下一秒我会受到什么样的审判，对未知的不安使每一滴落到地板上的声音都沉重又漫长，这份不安里还带着一份可恶的好奇———我哥这次会骂我吗？气到什么地步才会忍无可忍？他对我的容忍底线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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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反手握住我：“哪里错了？”

我和成鞠在办公大楼门蹲三天，五月二十六号的中午，教务主任照例行饭后运动的那十五分钟里，我们成功翻窗爬了此时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从调靳档案到打印来只需要不到十分钟，在我们把那张薄薄的信息表放书包准备夺窗而逃的那一刻，拿了一沓厚厚检表的成小容蹬着跟鞋来了。

浴室门被打开又关上，我哥着发走来，带一沐浴的青果味坐在床，随意拿了本书放在怀里，手指徐徐敲着封面：“哥不信你们只是为了查看自己的档案。” [page]

我哥不说话。

了教学楼，他把外脱下罩在我，嘴里那句“不用”堪堪吐一个音节，齐晗已经撒手转往前走了。

我从我哥的沉默里参悟到自己和成鞠这一系列合情合理的举动里似乎有哪里了错误，但是我还没参透到底是什么错误。

只是我没想到被姑拉去并肩作战的人不是她哥而是我。

我心里猛然一沉，我哥这次真的生气了。

我张了张嘴，不敢说“还有”，因为不知哪里还有，但是我知要是答应“嗯”就是错上加错。

本着从我哥这里传承下来不议人是非的优良德，过往那么多次回家路上碰到一校服的靳我也忍着没去打听过半句，直到今天成鞠为她的复仇计划给我预习功课时才让我对他的家有了囫囵的了解。

我扯了扯他的小指，有些嗫嚅：“哥，我错了。”

“哥不觉得以牙还牙是错的，可力得使对地方。”我哥低着睛，一手搂着我，一手拨我的手指，“靳犯的错，为什么要报复到他上？被狗咬了一应该打回去，而不是反咬一惹得一嘴。因为他的愤对象有胡遥爸爸，你们就跟着把复仇

“咽得下是王八。”成鞠瞥了我一，一脚踹得桌角吱嘎作响，“姑搞不死靳那个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