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想得开。”我同她并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怀里是一簇嫣红的篮，遥望着远被夕镀得金灿灿的乾江江面。

我说好。

———为什么还要来卖？

哥，你救救我。

我去买了戒指。

原来过去的这一年上天没有眷顾我们四个中的任何一个人。 [page]

生日快……

我一直没有挂电话，放在耳边的听筒里不断传一贯冷静理智的胡遥疯狂嘶哑的哭嚎：“她说只要我一句话，她就跟我走……只要我一句话……我为什么没有让她留下啊……为什么啊……”

2016年5月8号

我说，齐晗，我们结婚好不好。

你猜我第一件事是嘛。

她们的事终究还是被捕风捉影的老师发现并且告知了家长———当然，只有成鞠的家长了。

我买下了那一篮的蔷薇。

22岁生日那天我看到一个提着篮的卖人。

到后半夜我实在分辨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从电话里传的声音来听她那时应该已经烂醉如泥。

原来不老的秘诀之一还有不被时空困囿的情。

你怎么还不带着簿来找我。

我知她第二天醒来还会是往常那个淡漠自如的胡遥，这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想得开，想得开。”老人笑得极其绚烂，一绺白发被风着拂过额前，开是昵哝婉转的豫城音，“他常对我说呐，生离死别自有定数，苦难尽就见温柔。”

我没有想到考过后胡遥会联系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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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21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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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携誓作媒，从今天起，我们就结婚了。

于是在距离考来临的前两个月，成鞠被迫休学国，从此归来之时遥遥无期。

哥，生日快乐。

哥，崽崽拿到奖学金了。

地主家的女儿上家的穷书生儿，私奔逃亡差错免受了亲看着自己父亲被批斗致死的罪过，本以为能携手一生的人却没熬过那几年腥风血雨的革命，留下一个独便撒手人寰。半生的坎坷换来的是一世康健长寿，送走一代人后她又养了一个成为消防员的孙，不成想那样俊朗意气的少年在同我一般的年纪于一场山火中为国捐躯。

2014年5月8号

我与她一直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络，只是我们都很默契地从不在对方面前提起另外两个人的名字。

别再在梦里问我了。

那是六月九号的凌晨。

人迟暮依旧是人。

好。

我想你想得要疯了。

2015年3月15号，凌晨两

只是偶尔到晚年寂寞。

我刚刚偷偷去了乾江边上，我对着上游禾川的方向下跪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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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问她怎么找到我联系方式的，她说她了当年我的事———翻办公室偷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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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把戒指抛了江里。

满白发在后脑盘成髻，肤是老年人独有的没有孔的光，即便满脸沟壑也盖不住五官的俏丽清秀，肤很白，面上唯一的艳来自涂抹过的嘴和耳边的鲜。

没有齐晗的第一个生日。

她让她等她。

她告诉我她有一院的蔷薇。这些蔷薇来自她位于豫城的某块独栋别墅区的家。

2014年11月8号

如今是她孤的第十三个年。

算了，不快乐。

可以扯证了。

———今生卖，来世漂亮。漂亮了才能又在下辈遇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