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野心里不是滋味，他追去，赶在电梯门关上前大声问：“你是不是跟那个丁夏谈恋呢？你就因为那个臭傻，连我都不要了？”

反正他站他哥这边。

他和戚闲是双胞胎，他晚生半分钟，这些年一直理所当然地凭着这半分钟的时间差，享受着戚闲的照顾与包容，对他无条件地依赖与信任。

他盯着那张酷似戚闲的脸，缓慢地靠近镜面，结难耐地动了下。

譬如此刻，他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戚闲左下方有一粒很小很小的红痣，小时候家里人总开玩笑，说那是戚野在娘胎里不老实欺负他哥，用指甲挠的。

两颗扣没有系，戚野一就能看到他哥致的锁骨，还有漂亮结实的肌线条。

戚闲和家里关系不好，中时就自作主张去了寄宿学校读书，上了大学之后，三年更是没回过家。就连这间公寓，他都很少来。

因为他们是同一个受卵分裂而来的产，有着相同的基因编码，世上再无人能像戚闲这样，与他产生于骨血的羁绊。

他和他哥无论是材、肤还是五官，都极其相似。

他以为，他对戚闲来说，也是无可取代的特别。

甚至曾抓着戚闲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想让他哥也给他挠个一模一样的。

戚野气冲冲地走浴室，睛通红地盯着镜里的那张脸。

可戚野不是小孩，他是个想自己亲哥哥的变态。

戚闲皱眉，“你说什么胡话？回去睡觉。”

戚闲拿棉签使劲了下他伤，戚野疼得直皱眉，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咧嘴：“轻，疼死了。”

“房是无辜的，”戚野站起来，挽着戚闲的手晃了晃，“你就陪我住一晚上行不行？咱俩都多久没躺一块聊天了？”

哪怕戚闲莫名其妙地和家里产生了裂痕，他也全心地支持他的“小哥哥”。

至于是什么矛盾，戚闲从来不肯说，戚野也不问。

后来长大了，明白那是个笑话，戚野开始乐衷于假扮戚闲捉那些骗过他的人。

“哎别！”戚野赶拽住他，“都过宿舍门禁的时间了，你回去嘛？”

棉签在空中顿了下。

戚野用抱枕盖住了再次起的地方，不再去看他哥，转盯着茶几一角，闷声说：“你还有脸说我呢，我看你最近浪得没边了，连我微信都不回。”

戚野从未想过，他哥在某一天会因为某个人、某段亲密关系，把自己甩到脑后。

刚消下去的那劲又隐约泛上来了。

“知疼以后就别去瞎浪，小心得病。”

戚闲撩起不冷不地看他一，又低下去，冲他膝盖上的小伤了几气。

戚野咬牙跑回去，使劲把门摔上了。

他一度信了这话。

“不了，”他把戚野拽怀里，短暂地抱了一下，“我明早约了导师看论文，住学校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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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下来，他痣的功力炉火纯青，只要不开说话，他自信没人能分辨得真相。

戚闲垂看了看他们勾在一起的手，沉了沉。

戚闲在他心里永远排在第一位，哪怕父母都得靠边站。

“你没事早睡吧，”戚闲把消毒放回药箱，顺手把黄褐的棉签扔垃圾篓，他拿起手机就要走，“我先回学校。”

袖也挽了起来，修长白皙的小臂上蜿蜒的青，让戚野情不自禁地幻想，他哥的完全起时，上面是不是也会凸起这样好看的络。

他特别生气。

周围人区分他们的唯一办法，就是看角。

跟哄小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