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个少年，这语气行事方式却颇为老成，倒像朝里顽固不化的佞臣，这副好终是与他固执的有些许违和。

跟了主这么久，他知主一向最讨厌不学无术放不羁的纨绔弟，要数在这朝中，最符合的就是容王殿下了，之前主对他当真是恶痛绝，还亲自派人整日看着容王，抓他的把柄，以便每日夜里有弹劾的料可写。

承和殿里。

“放了。夜重，小书扶公去歇息。”

“来了。”天和帝都没抬，继续低用朱笔在奏折上批写。

“没问什么，公放心，小书并未没暴份。”小书连忙解释，提着灯笼走在主人旁。

“这几日，你去帮我看着萧大尹，时刻保护他的安危，一有情况向本王汇报。”

傅晏宁沉默片刻，终是颔首：“不错。”

看到主站起来，小书忙到跟前笼了笼主的衣衫，一贴近就有一淡淡的丁香鼻。

“没有，起初小书看被的，是以为他已睡了，趴在窗看了没几会，容王就现在小人面前了。”小书到后面从钩上取下挂着的灯笼，低小心用火亮白纸灯笼。

京兆伊一职任不久不说，就怕他日后连命也难保。据梁景湛所知，京兆伊这把椅在短短一年里就换了近乎二十多人。

可最近，主可变得越发奇怪了，一个容王闭一个容王，听得令人生厌。

哨音刚落，面前就来一个黑衣人，脸上带着铁面，面上画着狰狞的鬼脸。

清晨，天还没亮，梁景湛没怎么睡好，早早就送走了萧魏升。

可见也是份难差事，不然父亲也不会把这官赐给萧魏升。要当得称职，须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圆事，既不冒犯权贵，也要保京城太平，让朝廷也无话可说，梁景湛知这对萧魏升来说有多难，就是刀架在他脖上，萧魏升也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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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衣人跪下后，再起时就没影了。

傅晏宁一只手负在后，嘴里重复着：“芙蓉香糕啊……”他放慢了脚步，在心里细细琢磨着。

烛火下，傅晏宁里有光跃动，“那……容王喜什么？”

“噢……”小书连着恍然大悟，“公是想从容王的饮下手，让他吃苦。”

“他可已就寝？”

傅晏宁的府上，可不是那么好去的。

梁景湛在榻上躺了一会，就下来梳洗更衣了。

萧魏升那冒冒失失的，梁景湛到底放心不过。若真了事情，萧魏升总会自己的法来，事难以折中，免不了两受气。

傅晏宁睛不自觉眨了眨，低看着自己的脚步，自己解释：“这些日里，我听说有人专门抢山民们辛辛苦苦捕来的野，吃过之后上吐下泻，面目赤，染温病久咳不去。”

“那他没问你什么吧？”

小书锤着脑袋想了想：“容王喜甜，尤以徐氏芙蓉香糕为甚。”

他走的时候茶是腾腾地，这么长时间，应该早凉了，如今这茶看着，应是换过了，看样主人是在一直等着他回来。

“不怕他把你赶来？”

烛火下主人还没褪掉紫官服，面上一副倦容，正阖着坐在中堂上的主坐，茶雾袅袅萦绕周，若不是他知自己在傅府，还真以为自己见到了仙人。

黑衣人犹豫，迟迟未动：“那主人您……”

两人正穿过长廊，夜里灯笼随着步伐一晃一晃地，在后拖长长的影来。

回到殿里，本想再睡会回笼觉的，到底翻来覆去没睡着。

傅府。

“东西放了？”

饶是他低着，也能觉到主人张了起来。

梁景湛仰面躺在榻上，知他在担心自己，语气放缓了些：“这你不用担心，保护好他就是了，近来就麻烦你了。”

父亲正在低批奏折，梁景湛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小书又有些丧气：“可惜那容王不怎么吃野。”

梁景湛平躺在榻上，嘴里了三声短哨。

“？”小书不知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主问这个什么？

第8章 [page]

有几个窝在草里的虫受到惊扰，叫得更响了。

“那这几日，你可有查到容王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