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湛大概环视了一圈，楼里全都是熟人，人也都是以往常见的那几个人。

看到梁玄一脸半知半解的懵懂样，梁景湛笑了笑，微醺的浅红染到了尾上，“等玄儿及至弱冠了就都明白了。”

“没什么，走走走，喝酒去！”梁景湛收了镜，推着两个同僚往前走，“八弟还在殿外等着我们呢。”

“殿下说什么小东西？”左边的同僚带着满满的求知问他，一同僚同时看向他。

梁景湛用讲故事的语气对梁玄说：“你的六哥和七哥他们只是因为一小事而被有心之人利用。玄儿要谨记，事啊，这儿……”梁景湛轻轻拍了拍梁玄的脑壳，“千万要清醒，遇事要有自己的判断，知了吗？”

梁景湛扶着梁玄上去，自己随后也和梁玄上了同一轿，“三哥就只用这两个词来形容吗？”

“三哥。”梁玄小小的，脸上全是孩童的稚气。

梁景湛带着几个人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要了几壶小酒小菜，为梁玄叫了几盘糕和浆果。

在一番说笑声中，轿在酒楼前停了下来。

梁玄却不满意了，皱着一张圆圆的小脸：“三哥，玄儿想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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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玄摇摇小脑袋：“当然不是。”

梁玄：“禽兽不如是说飞禽走兽都不如三哥英勇机智。”

小孩到底好哄，梁玄很快就被说服了。

于是梁景湛就听着他把近来所听到的每个成语都在他上用了一遍：“风倜傥玉树临风，人模狗样狗仗人势，雅人致禽兽不如仪表不凡……”

里掏一面小铜镜，铜镜在他怀里揣了很久，都被捂了。

梁景湛抬袖要掉额上的墨迹印，瞥见了袖上一团黑印。

“停停停……”梁景湛忙打住他，“你三哥我就这么不好，怎么说着说着就骂开我了？”

然而答案却让他失望了。

梁景湛掏了块帕，用力了额上的印迹，着着就觉得好笑：“这个小东西，明明看到了就是不告诉我。”

听到傅晏宁不会过来，大家也就松了气，楼里的气氛更显烈：“好！有容王殿下在就放心了。”

梁景湛喝了一小酒，看他的可样又忍不住抬手他的脑袋，细的发摸着手不错。

梁景湛看了梁玄准备的几轿，拍了拍梁玄的肩膀，朗然笑，“你小准备得可真周到啊！”

梁玄已经备好轿在威武门等他们了。

他们这几个人刚一去，却是引来了许多目光。楼里的达官显贵们，见到他们各个招了招手，喜上眉梢：“容王殿下八殿下，今个儿也得空来坐坐啦？”

“可三哥也还未及冠啊……”梁玄努了努嘴，腮边鼓着气，似是不满他的答案。过了片刻，梁玄又问，“那三哥如今是和傅侍中同在一办公？”

镜里的他额上有一滩黑乎乎的墨迹印，梁景湛方明白过来傅晏宁为何会笑了。

梁玄很受用，他嬉笑着回：“这不是避人耳目嘛，三哥这幅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的模样太惹了。”

不必想也能明白，他们还不是看他当上了中书令，才一改往日在上瞧不起他的嘴脸。

原来是方才在写东西时汗的时候抹上去的。

梁景湛倒真不会计较那么多，他压就没往心里去，所以对他们谈不上厌恶，便也笑着答话：“对啊，大家尽兴喝，傅侍中还在政事堂审我拟的政令呢，没空过来，都放心大胆的喝！喝完带大家去听曲儿。”

梁玄担心三哥受委屈的同时，又好像在满怀期待地等着梁景湛说自己的委屈让自己乐乐。

“三哥，我听说你了中书令了。”梁玄小吃着自己的糕，一咽下去后迫不及待地问他，一双大睛亮晶晶地，“我还听说六哥七哥联合外人陷害三哥，三哥是这样吗？”

梁玄还年幼，梁景湛不想让他喝酒，便摸了摸他的脑袋，“等你像三哥这么大了，三哥天天请你喝酒。”

到了武威门，梁景湛远远就看到八弟梁玄正向他招手。

“是啊。”梁景湛放下酒杯，语气轻松。

今日这些人对他的态度各个都比之前切了不止一。

“……”到底是你听的有问题还是我学错了？

看见梁景湛的冷静和若无其事的态度，梁玄则睁圆了一双大睛，心里不可思议。他抓着梁景湛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傅侍中是整个朝堂中最看不上三哥的人，他、他没有为难三哥吧？”

梁玄委屈辩解：“哪有？”

梁景湛：“禽兽不如这能用来形容你三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