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清冷不易近人的脸，淡然无味的神情，还有那说话带刺儿的语气，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哭，打死他都想不来那是什么场景。

梁景湛在对面偷笑，“说话就说话，你朝傅侍中什么气？”

在的路上，傅晏宁的脸就摆得和以往一样正经了，脸也不红，心也不，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他故意凑上去和傅晏宁说上一句话，傅晏宁就回以他一声冷笑，声音里满是嘲讽之意。

在梦里，他还记得就要亲上傅晏宁的时候，傅晏宁推开了他，在他的左手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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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过去谢他的时候，顺便帮本王捎带一句话。”梁景湛摆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不用。”傅晏宁重新拿起笔，在纸上认真写着。

梁景湛放下了笔，挑眉笑着：“你说呢？”

梁景湛摸着下颌，眯着睛笑着提醒：“本王的话还没带到呢。”

只是看了一后，又重新低下。

梁景湛闷笑，一抬，又是司礼监掌印的小官。

那小官拿着称，称盘上放着官印，看见上面的刻度后，他都快笑成了朵。

“唔。”小官绝望地又回到了傅晏宁边，“容王殿下……殿下让臣捎句话给傅阁老。”

梁景湛晃了晃脑袋，拿起笔，蘸上墨，开始专心拟诏令。

不想了。

“傅……傅侍中？”小官惊愕，似是不信，“傅侍中……他……肯帮助殿下找回官印？”

梁景湛哼笑，脆也不写了，支着脑袋懒洋洋地看着他。

但他还是觉得那就是个单纯的梦。

案几前的人还在低着批阅文书，侧面看着是一副认真而又不染俗气的样，可就是难以让人心生亲近。

小官眉开笑，中生钦佩：“不多不少，足量。殿下真是厉害，这下我就不用掉脑袋了，要是没有殿下，臣早就被吓死了。”

小官神情古怪又纠结，难以启齿，心里过了好几遍后，还是说了来，“殿下说傅侍中要的……”

梁景湛看那小官已经摸不着脑，嘴里没话说了，脚下动了几步，好像是要离开。

诡异，睛眨得和小姑娘见了情郎一样，几乎是一抬就把低了下去。

傅晏宁停下了写字的动作，终于肯抬看他。

看小官吓得嘴发抖，梁景湛没再揶揄他，后面的话也没说。

傅晏宁放下笔。

小官慌忙低着，语不成声：“臣听殿下说多亏傅小阁老手相助，官印才……才得以追回，臣的脑袋也长了回来，殿下让臣亲自来谢傅小阁老。”

小官求助地望着他，为难：“臣……臣可以不去吗？傅……傅侍中他……他不好说话……”

小官愣愣地听他说完，脚步始终不敢走向对面的人。

“本王都说了，有本王在，慌什么？”梁景湛拍了拍盒里的官印，“怎么样，不缺斤少两吧？”

小官咽了咽，脆心一横，脚步虚晃着走到了对面，他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鼓起勇气走过去的。

“原来殿下真的没有骗我！”梁景湛写得正认真，旁边就多了熟悉的声音：“它真的会自己回来啊。”

嘴里和风一般。

“那你还要谢傅侍中，若没有傅侍中的帮助，印也不会回来。”梁景湛从称上拿下盒，取官印。

然后……梦里的傅晏宁就哭了起来。

“傅……傅小阁老。”

再看那张脸，梁景湛更肯定那就是场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