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湛转回了，发丝随着晚风飞扬，衣袍也在风里猎猎作响，在行走间练又果断。

想着主当上中书令后这段日里都握着笔，手上应该也起了小茧。

“你脸上还有伤，等我回去为你药，夜里冷，你先回殿里吧。”梁景湛拿着他的面，用手指了白闻脸上的血。

白闻看着梁景湛远去的影，手情难自禁地摸向了脸侧。

白闻正要跟上去，就被梁景湛一句话阻挡住了脚步：“留在殿里等我。”

“哦？”天和帝压着声音，陷窝里，“三郎找他什么？”

想着也瞒不过，梁景湛便一五一十代了。

“嗯。”

白闻忽然想到，他执行主的命令期间，与人打斗时的血迹还在他脸上，他脸上还有伤未来得及理。

大殿里，只坐了天和帝一个人。

“三郎今日去哪儿了，朕去你殿里都没见到人。”天和帝抬了抬，手上又翻过一页折。

梁景湛站在他面前，犹豫着要不要把太的事告诉父亲。

他脸上的面被主拿下了。

梁景湛抬苦笑：“父亲之前说的不错，傅侍中里容不得沙，儿每次拟的诏书都会被傅侍中驳回重拟。”

“之前儿在理公务上现多次不明白的地方，去问傅侍中，傅侍中也都几句话应付过去，兴许是儿愚笨，总觉得不了傅侍中的。”

白闻又望着远在夜下庄严的一座座殿，眉目间存有忧虑，眸幽，忧虑之下有层怨意长久波动，只是被他极力隐了下去：“此去怕是早有人设了圈，等着陷害殿下，白闻可以暗中保护殿下。”

梁景湛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他放下了手，虽然此刻他并不想笑，但听到白闻的话后还是弯了弯，勉着展一抹轻松的笑：“不用了。”

血和伤织在一起一定很可怕。

主再一抬手，他的脸上即刻便受到了晚风的拂。

方才被主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浅淡的温度，但晚风总在试图彻底毁掉主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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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湛低下：“如今儿未经父亲允许，斗胆私自把他放到了京兆府的牢狱里，请求父亲置。”

梁景湛还是实话实说了：“儿今日去了京兆府，见了萧大尹。”

白闻能清楚地觉到主的手磨在他脸侧的觉，温中捎带了些细腻的疼痛，不过白闻很喜这觉。

————

龙袍的主人声音浑厚压抑，又带着不明的意味。

天和帝默了片刻，殿里只剩下了烛油落在铜烛台的噗呲声。

脑里想到皇兄的话后，梁景湛睛一闭，打消了这个念。

白闻受若惊，又惊又喜，他一手在脸上随意抹了一把，朝梁景湛一个生又憨直的笑容：“主不用担心白闻。”

“儿已经抓住了帮着小川侯运盐的人，还带回了运送盐的货箱，不仅如此，京城里近日以来接二连三的失窃案也全是小川侯在背后主使。”

梁景湛低着看不见父亲的表情，只看到面前多了个龙纹金线袍。

难熬之际，梁景湛听到上方传来父亲的声音和接着而来的脚步声。

白闻低下，从梁景湛手里拿过面，重新在脸上，手刚碰到脸，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拿下了。

梁景湛去就看到天和帝一个人坐在案几边，披着龙袍批着奏折。

“三郎的很好。失窃案一事也终于有了着落，朕也放心了。”

他神倦怠，袋垂着，一双睛在灯下也没有了熠熠神采。

“这几日在中书省觉得如何？还适应吗？”天和帝眸一片黯淡，“傅侍中没有为难你吧？”

“三郎说小川侯私下运盐？”天和帝撂下手上的御笔，光集聚在他上，“这事可不是开玩笑。那三郎今日可有找到证据？”

碰了他的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