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一个雅间里，丝竹弦声悠长。

另一个姑娘用帕捂着脸，仿佛傅晏宁此刻正在看她：“傅侍中的脸好冷，看得好怕。”

而走了几步，他发现本来还闹纷杂的一楼，在他来后忽然就连一个人也见不到了，他才慢慢抬起，见许多姑娘都围在了二楼用帕捂着嘴笑。

少年半眯着，一手支着脑袋，侧躺在人榻上，多少带着狐媚相，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看都像是在勾引人。

萧魏升也赞同地回：“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好。”

傅晏宁拧着长眉，等着老鸨走过来。

旁边的姑娘一笑：“公说得还倒有理，我待了这么久，还是一次在这里见到傅侍中呢。”

“这不是傅侍中吗？”

他了鼻，抬手又抹了抹不存在的泪，趁着睛的动作，他余光里瞥到了窗边的萧魏升，萧魏升正朝着他招手，让他赶快回来。

老鸨心里像被泼了盆冷，就怕傅晏宁是来砸场的。

一柔的声音让傅晏宁觉得更不自在，他又默默低下了。

傅晏宁还站在风楼外，左右顾忌着什么，他抬望着风楼，耳边不知为何响起了梁景湛的笑声，他略一咬牙，还是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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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晏宁这一来，楼里就了起来，几个还在楼下逗留的小官抱鼠窜，披着衣服就跑回了房间躲着。

里面的人榻上躺了一少年。

烈的脂粉气息让傅晏宁觉得快要窒息，他一步一步走得也极为费力而艰难。

他的耳边正充斥着各姑娘的声婉转，傅晏宁就这么煎熬地站了一会。

梁玄看着时机差不多了，珠一翻转：“那我去找别人。”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梁玄撑着脸对萧魏升。

现下唯一可保住他尊严的，也只有那副仿佛是自己被人推来的冷漠肃杀神情。

正在他旁弹着曲的男猜：“会不会是来楼里抓那些朝官的，先来个其不意，将那些人的名字一一记下来，再纷纷弹劾到圣人面前去，毕竟这事啊，也常见。”

他边围了一圈的玄衣男，正挨个为他讲着故事，离得稍远的几个少年正着丝竹，也时不时透过前面的几个人望着最里面的那个少年。

傅晏宁被她上烈的香味得不过气来，他不留任何情面地向后退了一步，与老鸨保持着安全距离，冷漠：“我只是来找人。”

傅晏宁低着，只好看自己的脚尖，自己此刻就像走在刀尖上，每行一步都得着，他努力适应着向他投来的一打探的目光，那一目光仿佛要将他穿。

若不是楼里的姑娘见得多，还真以为是他走错了地方。

这时老鸨从一楼拿着小团扇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贯情得能勾客人银的笑。

老鸨枝招展地朝着他走了过来：“傅侍中可是稀客啊。”

她脸上还是赔着笑，扇着团扇问：“傅小阁老来找谁？告诉，帮你找。”

但傅晏宁本人都没抬，生怕撞见什么不雅的事情。

楼里前一秒还满是笑语纷纷，每个人还在着各自的事。

“傅侍中这般清冷周正的人……竟也喜来这地方吗？”一个姑娘看着傅晏宁的面容，像是痴了迷地在想着什么。

转就跑了茶馆。

后一秒整个楼里都安静了，衣的微弱声音几乎都能清楚地被每个人听见。

“傅侍中上来啊。”一姑娘挥着月桂香的帕细声招呼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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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看傅侍中明明是脸红了，不是吗？”

他手里攥着紫衣袖上的一块布料，心想着，他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楼里几个人小声讨论了起来：

不知是哪个姑娘先看见了他，大声喊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那一句话纷纷转到了傅晏宁上。

他此时正立在一楼中间，茫然失措地环视了一圈，不知该找谁，也不知该怎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