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排的同僚没有一个敢说话的，都低下了，看着自己面前的长几。

同僚：“殿下上次不是说，傅侍中心悦殿下，只是不敢说，我看啊是真的，只要一提到殿下，傅侍中就急了！”

“什么好事？”梁景湛放下酒杯，看他这般欣喜，也还真想知有什么事值得他上他称好。

坐在边上的林显轻蔑地笑了声，睛斜睨着梁景湛：“容王的中书令就是这么当的吗？在所有人都开始议事的时候，容王还在着清梦，等赶过来的时候，又在回味着梦，容王真当政事堂也是梦的地方吗？”

叫他。

梁景湛还是不敢相信这是傅晏宁对他说的话？

气氛堵得人心慌。

听着傅晏宁的这句话，梁景湛已经分不清是真是假了。

傅晏宁已经坐正，拿笔在纸上写了起来：“臣只是怕耽误时间。”

“结果啊，傅侍中替殿下说话，只说了几句话就怼到林太尉说不话了，殿下是没见到他无话可说只能跺脚的样。”

另一个同僚也唾沫横飞地补充着：“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一次，我看到傅侍中在一张白纸上画着东西，画完就扔，反复了几遍，后来有人路过那团废纸旁，踢了一脚，那团废纸到了我旁，猜我看到了什么？”

众人互相看了一，都觉得今日的容王怪怪的。

那傅晏宁又为何主动提帮他写东西。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为何要一把将他推到了谷底，又伸手来救他去，给了他希望。

像是有心要帮他却不愿承认的倔，又像是本能地或者可以说是从内心发对他的抗拒。

“还是臣来写吧。”梁景湛旁现了一声音，打破了沉寂压抑的气氛。

“是吗？”梁景湛又吞下了一酒，想平复刺痛的觉。

梁景湛正要在确实一遍，傅晏宁已经从他手上取走了笔，取笔的时候傅晏宁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还没几秒就弹开了。

右边的同僚猛地直：“就是今早的事。”

八.九个同僚各猜各的：“不是记录我们罪状的纸吧？”

“为我说话？”梁景湛总觉得要不是他听错了，要么是同僚会错了意，他中的酒也一下没了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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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其他同僚听闹的兴致就上来了。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日，梁景湛叫了几个同僚，一起了中书省，又到了酒楼。

“什么事？”梁景湛看着好像同僚们都知他说的什么，只有他一个人不知。

每咽下一酒，就像在咙里放了一颗刺，上不去也下不来，就连心里也像是有颗刺埋了去。

梁景湛僵地转，只觉得不可思议，周遭坐的同僚脸上是与他一样的惊奇。

“殿下心情不好，那我就给殿下说件好事！”在他右手边坐的同僚要说的好事还没，神情就已经兴奋起来了。

“殿下今日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啊？”几个同僚围在他旁。

“上次傅侍中在批折，我叫了几次傅侍中都没有答应，我看上面的字像是殿下写的，就问了这是不是容王殿下的折？之后傅侍中就像是亏心事被发现，很快合上了折。”

果然都不愿碰他一下吗？

林显觑着傅晏宁，说的话别有意味：“傅侍中怎么越发心了？”

他喝得依然是烈的酒，可今日的酒，和以往像在喝凉的觉不同。

对面的同僚：“殿下，我们讨论好了，就方才定下的写。”

“今早林太尉刚一到政事堂，见殿下还没来，就冲着我们骂了好几句，结果你猜怎么着？”

“是不是今早的事？”

梁景湛：“怎么了？”

“就是啊，一副相思无果的郁郁寡样。”几个同僚纷纷肯定。

梁景湛拿着笔，回过神：“写什么？”

“是啊，每次都得叫上好几声，殿下才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