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己私……”对面的少年如同被碰到逆鳞般的面大变，神沉，再不复之前的古井无波。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回来？”隔着狂暴的天地能量，银白的眸带着不加掩饰的疑惑直视过来，他是真切的疑惑。

害得他们在外面漂泊了上千年不能回来，三千世界里飘忽不定的游走，他现在还没有直接一脚把人踹去已经很给他面了。

不要说的像朋友之间串门一样好不好？你见过哪个朋友一门先掏一把刀追着你赶尽杀绝的？

赫伊威尔无视他狂傲的气，“你应该没有打开它看一看吧。”

施克莱兹差就袖上了，就听对面那人还特别一本正经，诚诚恳恳，“我是在拯救你们。”

“好久不见。”天语气没有改变，但给人恍惚之间有些慨的错觉，“一千一百年？我不记得了。”

赫伊威尔在狂风滥沙中丝毫不受影响，郁的光明气息毫不掩饰的爆发，牢牢挡住了对面失去理智的力量冲击，“你不会成功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一千多年没见，他们之间的情分已经被不可跨越的时间鸿沟消磨的仅剩可怜的薄薄的一层，惊心胆战的挂着，一个不小心就会断的净净。

对面少年的银发肆意，纯净的眸一染上不见底的黑暗，白与黑的极致结合，诡异残暴。

“跟过来看看？”施克莱兹都要被气笑了，不无嘲讽：“你不觉得用监视这个词来形容更加准确吗？”

然而在天看来，恐怕还认为自己是真心为他们好，沦为没有记忆的凡人，也总比一丝痕迹都留不下的要好。

真正的完全的死亡，一丝痕迹都不存在。

他歪了歪，语气意味不明，“我和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光明神和黑暗神，本来就是自诩救世主，众生信仰的存在。”

“是，我就是为了一己私！那又怎么样？！这样恶心糟糕的世界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天恹恹的想着，觉得自己的一番好心并不被领情。

如今故人重逢，其中一方还是造成这情况的罪魁祸首，追忆往昔慨岁月的场面就有诡异了。

这番言论不是第一次听见了，但这次两人心中还是生一难以言喻的荒谬。

合着之前有空就逮住消磨他们神格的不是他呗？

“时间太过漫长，这片大陆一成不变，毫无生机，我记不太清了。”平铺直叙，他的声音和面容一样古井无波。

“追杀？”天低眸重复了一遍，摇了摇，直接否定，“不，不是追杀。”

如果不是看在多年相的份上，他才不会与他们想这么多。

天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那个音节在嘴边转了个圈，最终还是没有说来。

“啊，我都忘了。”

“或者换个词，追杀？”

沙漠气候再次骤变，原本较为温顺的沙砾在主人的愤怒中化为利刃，过地面便是一边缘锋利的裂。

天少年有些厌倦的：“反正这个腐朽的世界终究是要毁灭，那时所有的生命都不复存在，与之命运相连的你们当然不能幸免。”

神格是天地赐下的象征着至无上地位的冠冕，也是枷锁。

听见白衣青年冷冷淡淡的话，天颇无趣的移开视线，目光焦落在他侧打着旋儿的沙砾上，看着几乎了神，好半晌才有了回应。

“像个提线傀儡一样，与可笑的命运同合污。不知你们的教徒，知不知他们信仰的神明，这么冷漠无情随时都能抛弃他们？”

天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自顾自的说着，“不过我有些时候也会跟过去看看你们的世界，在我看来，这些世界虽然差不多，总比这片死气沉沉的大陆要好的多。”

完全不到意外。

“就凭你留下的后手？”天不以为意，“你该知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杀得了我。”

天的说法听起来是为了剥除他们受到的制约，可没了神格的他们神归混沌，空降在其他世界，失却记忆，也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又与死亡有什么分别。

神格是自然诞生的不假，但从它与神结合后它就已经不能当一个个来看了，人的致命是心脏，而神的致命，是神格。

“世界毁灭，你说的倒是轻巧。”施克莱兹毫不留情，难以置信，“你知大陆上有多少生灵吗？就为了你的……一己私，要这么多生命为你陪葬？”

哪怕是承载着世界生机起始的光明和黑暗也是诞生于世界之后，他们的神格天生便于整个世界息息相关，若真到了末日那天，为神比为凡人更加容易死亡。

施克莱兹轻啧一声，脸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