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果糖。

研究队撤离后，矮楼周围安静了不少，机人拉着他的男孩拾级爬上阁楼，在推开门之前，忽然停住了动作。

聆问他：“怎么了？”

“里面有人。”燕期说，“很多很多人。”他的语气有些遗憾：“今天我们恐怕不能格了。”

男孩不解地拉着门把一扭，下一瞬，铁门吱呀一声开，或者说是被撞开的，十数尸从门中涌，顺着的楼一路下去。

聆屏住了呼，他看向窄小的阁楼，只见里面不知何时被改造成了黑网吧的样，到都是结缠的电线和接端，几十上百的男女老少沙丁鱼一般挤在十数平米的阁楼中，接端，闭着睛，表情空而迷醉。

他们不在乎天灾，不在乎生死，大概只是想醉死在一场梦中，不难判断拥挤的人群里哪些已经窒息而死，哪些还有一息尚存，但理所当然的，里面所有的人都不可能、也不曾期待活到天灾结束的那一天。

聆僵了僵，他求助地看向燕期：“我能关门吗？”

燕期摇，沉着声音说：“把他们醒。”

“他们会恨我们。”男孩小心翼翼地说。

“我已经厌倦了在论文里面讨论‘人们是否有权阻止一个四肢健全神正常的公民选择去死’。”机人沙沙地应，“所以我决定遵从自己的本来想法。”

说着他在铁门上踹了一脚，直接踩坏了门轴，铁门摇摇晃晃地砸在地上，机人大步跨去，也懒得大海捞针地找电闸，直接抓住八爪鱼型的胶线，用力一扯，把一摞接端扯下来。

度休眠的人们没有及时醒来，因为过于拥挤，他们甚至无法倒下，前贴后背地直立着，燕期环着聆在人墙中穿行，直着左臂护着他，给他留足够的呼空间。

聆仿着燕期的模样踮脚去够悬着的胶线，再使劲扯下来，磕碰间不知扯到了什么，连带着墙角的柜台忽然倒地散了架，倚着柜台站着的十数人骤然倾倒，多米诺骨牌似的一个接一个，站着的人尽数横倒在了地面。

男孩险些被砸着，发一声惊呼，人把他挤向墙，燕期连忙抱了他，两人一齐重重撞上阁楼的东墙。

劣质的砖瓦碎裂开来，天板上的灯光一暗一亮，不知这一撞到了什么开关，晦暗的阁楼上突然想起低柔的乐声，沙沙哑哑的，断断续续的，由于设施的陈旧与天灾的破坏，辨不曲调，只能隐隐识别节奏的鼓。

机人背靠着墙面安静地听着，他半垂着睛，指节在聆肩上轻轻扣着节拍，半晌后突然低下，直视着怀里男孩熠熠的双，问：“小，想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