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吞去三分之二。

两人同时被这一声响得愣神，聆呆呆地看向燕期，清醒了大半。

机人摸了摸鼻，姿势由坐变成趴，挪动都变得有几分困难。

“咳，”半晌后，他轻咳一声，看着聆，用无辜的语气说，“亲的，你真厉害，把我们的小家翻了。”

聆睁大了睛，愣是不敢相信机人竟然就这么恶人先告状。

空间窄得翻都难，最终他只得轻轻蹬了一下，一遭骂了燕期一句“混”。

第18章act3.糖霜玫瑰06

夜幕降临之际，两人都饿了，便从沙发底下爬去，挨着木箱坐下，开了两个罐。

聆光着两条，只穿一条薄薄的内，下冷得很，燕期趁人之危，隔着布料撩了撩里面不怎么有神的小东西，笑着对它了声“晚上好”，语气颇为亲昵。

男孩拨开他的手，躬在垃圾堆里翻找大小适中的衣服，未果，最后还是机人替他翻了一条长长的棉布碎裙。

聆抿了抿嘴，低着，额发松垮地垂着，看起来有委屈。

“没关系的。”机人没有调侃他，只温声，“不是小男孩还是小女孩都很可。”

聆抬看着他，声音漉漉的：“你喜我是男孩还是女孩？”

燕期注视着他，却没有给他答复。

聆小声问：“这也要我自己自己来猜吗？”

“我不能给你的生命选择。”燕期摸着他的发，将他鬓边的碎发撩到耳后，“我只能一个旁观者，告诉你，无论穿裙还是穿，你都很漂亮。”

聆怔了怔，最终动作缓慢地解开上衣，苍白纤瘦的，他将连衣裙展开，赤足踩裙摆，将上衣往上拉了拉，堆在腰际，再去寻那两个藏在褶里的袖。

他像一只被打开的生，一小段脂白的背，不习惯地把双臂伸打褶的衣袖后，整个上只留背后一段连着拉链的v字开，开大敞着，曝脊线、蝴蝶骨，以及若隐若现的沟。

男孩背过手去拉背后的拉链，还没碰到拉链，便被冰冷的金属手掌住了腕，燕期右手环抱着他的腰，左手一把拉链拉起来，颇可惜地看着前白净漂亮的被印着碎的布料掩藏。

“外穿上。”机人捡起校服外披在聆的肩，“小心冷。”

聆了，借着家上漆层的反光看自己，反光里的男孩发长长的搭在肩，穿着带碎褶的连衣裙，披着宽大的外，乎意料地并不很像女孩，但也不完全意义上像人们传统认知中的男孩。

聆突然产生了一奇妙的情绪，这似乎是第一次，他看着自己，受到了一个生命的存在——一个生命，而不是一个标签——不是男孩，女孩，坏男孩，乖女孩，他只是一个被赋予“舒聆”这一称呼的生命，这个生命在表特征上与其他人有着细微的差别，而这个差别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