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蓝睛的燕书意步履如飞地穿梭在一座陌生而熟悉的城市里，在宴会上谈笑，在课堂中雄辩，在酒吧随着音乐起舞，在金碧辉煌的演奏大厅里情发地奏乐；他仿佛看到年轻的血之躯从小到大的生长历程，燕书意应该总是冷淡傲慢的，走到哪里都昂着，抬着下自上而下地指，但他又必然敬畏自然与生命，将全的鲜血与忱都注了有关拯救的课题。

他像一架落于废墟的钢琴，织着黑白，分摊着是非。男孩心想，他应该被得净净的，覆盖在天鹅绒之下，而不是被无情的规律筛落到垃圾的层。

燕书意的故事讲完后，他们便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人松开牵着彼此的手，雪飞舞，极光隐现，壮绚丽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洪渐渐退去，燕期忽然勾了勾聆的手指，将一个大小刚好的圆环在了男孩的无名指上。

男孩低一看，那是一个鱼罐的拉环，断被人仔细地打磨过，新抹了粘胶，还没有晾。

“这是什么？”聆茫然问。

“嘘——”燕期示意他噤声，机械掌摸男孩的外衣袋，拉开拉链，取那枚晨星般耀的蓝宝石，底朝下，大小恰好，稳稳当当安在了拉环的。

“送你了，小男孩。”燕期刻意用平淡无波的机械嗓音掩去张，“这是我给你的戒指。”

“——它现在是你的了。”

act3.end

第19章act4.紫河车01

长达二十分钟的“叫醒铃”唤醒了沉睡的人类世界。

聆背着书包，牵着机人宽大的手掌，走在回家的路上。

沉重的书包是他们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战利品，里面有一些细碎的零件，一修理工，一台废弃的老式笔记本，还有一本罕见的纸质书。

纸质书保存得并不完整，因为经过反复的洗而看不清字迹，只有覆了薄的书封上隐约可以看到书名中的几个关键词：“末世纪”、“剥削”、“妇女”，以及作者的笔名：“何望月”。

“生日期2142年四月十五日，生地是内城187街区，算是比较中心的地方了，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家主妇……嗳，我跟你确认基础信息呢，没问题就说是。”

女像犯人一样低着，昏暗的房间里只摆着这一张小方桌，她坐在桌前，陪她来的瘦小男人站在她后。

对面坐着的魁梧男则是她此行的“审判长”，此刻正握着笔，在盖着红公章的褐文件袋上沙沙填写着。

“是的，没问题。”女人战战兢兢地回答。

“嗯……2160年毕业于中城大学，留校当讲师，两年后评上副教授，你那时打算留校任职吧？”

“是的。”

“63年天灾爆发后，辞职去当记者，跑到外城暗访，暗访对象是，呃，工作者。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