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失去了神采。

他的机人被关停了。

这个可怕的念攫住了聆的心脏，但聆不知是，此时燕期的意识并没有消散。

黑痣和瘦个的话刺痛了机人心底的那弦，致使他在脑绵密的刺痛中坠回忆。他涣散着瞳孔，想起金球奖颁发的那天，他亲手给妹妹和带上了据说是陨石碎片制成的蓝宝石针，志得意满地告诉她：“哥哥真的给你摘到了天上的星星。”

但是和却没有开心，也没有笑，而是扭曲着那张越来越不像人类的脸，哭着跟他说，我再也不想去研究所了，我想死，哥哥我想死，我不要天上的星星，我想死。

他颤抖着抱着瘦弱的妹妹，问她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妹妹一边蠕动着漆黑覆满小壳的，一边告诉他，她在研究所里很疼很疼，研究所的人不是真的要治她的病。

她说，她快疼死了，每天都觉得自己要死去，脸上的越长越多，痛越来越麻木，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个人。

她说，哥哥，我死后会下地狱，我会下地狱的，我看到野狗咬破研究所的排跑来，李博士跟我说那是梦，可我不相信那是梦，我害怕自己也会变成那个样，死了也永远没有办法上天堂。

燕期哆嗦着嘴，他看见妹妹临终时半人半鬼的丑恶躯，想起阁楼上那只会泪的野狗，影像渐渐重合，随之画面隐去，前现了他心的男孩，还有那两个向男孩近的恶鬼。

机械的心脏一瞬间疯起来，失控了，像被病毒控制了一样他失控了，脑海中卷起飓风，他在心里尖叫着，不要碰他！不要碰小！

失去控制的好像又有了些微的反应，但视线很快就被鲜红浸染，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尖厉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他找到了自己失明的原因——金属质的球上有什么东西过。

搏斗声炸响，机人沉重的躯猛地撞在墙上，把一旁的穿衣镜撞得粉碎，从星般四溅的碎片里他看到了好几个自己，重重叠叠的影站在墙边，左手握成拳，钢铁的拳上，金属的球上，通通溅满了稠的血浆。

意识渐渐回笼，拨云见日一般，模糊的视线完成了聚焦，他终于清楚地看到了脚边躺着的黑痣，黑痣额上的大开汩汩着血，腔已经停止了起伏。

他转过，发现聆站在墙角，惊愕地看着他，喊：“燕期！”

“小。”他张开嘴，沙哑地说，“小，不要相信他们，不要去研究所。”

可能是脑里发生了短路，电火光在他前闪烁，他有分不清自己喊的小是人舒聆还是妹妹燕和，仅存的意志支着他走向一旁的瘦个，宽大的手掌捉住对方的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