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活，临走时他不经意瞥了男孩手中捧着的东西。

那是一团破碎的义脑，上面隐隐刻着编号：

序列号0427

第27章act5.落幕03

聆不知自己废墟里坐了多久。

他以为自己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但事实上他还是看到了很多：他看到大件大件的沙发被倒熔炉，看到钢铁爪抓着雪白的钢琴将它夹成了碎屑，看到蓝的天鹅绒布染满黑的机油，黏稠地生起火焰，变成一枚鲜红的旗。

他看到自己生命里有颜的一一滴在火炉中焚烧，然后褪去光泽，变成无边无际的灰黑。

他突然隐隐明白了人们对伊甸园的渴望——现实世界是没有期待的，因为没有人知通往理想的路藏在哪里；他也理解了初识燕书意时对方对待一切的刻薄与讽意，因为燕书意的份在遇到他之前就已经死去了，他认识的燕期在经过加工再生产后，早已褪去了鲜活的泽。

聆甚至会想，如果没有没有遇到燕书意，他或许早就死了，就这样死去未必意味着痛苦，苦难永远如剑刃悬在健康的活人颅。疯人，死人，鱼和野狗，他们都不是易折的，而被拯救了的，服下缓释片的聆在学会的同时变得憔悴，变得肝寸断。

他的心中涌动着一微妙的情绪，他想：我是不是也该到那焚化炉里去？

抱着这些残破的碎片，和人一起葬火海，去印证古老的情传奇，让痛苦就此不再延伸，付的代价仅仅是一条丝毫没有价值的，连营救也不值得的生命。

他怀着这样的念，受到火的浪卷向自己的脚踝，然而，就在此时，在他为了前与后退而犹豫的一刻，一个薄薄的金属片“叮铃”一声到他的脚边。

聆不知为什么蹲下捡起了它，仿佛有一神奇的引力，告诉他一定要把它捡起来。

他照了，迎着苍白冰冷的灯光，他惊讶地发现这个东西似曾相识。

那是一朵薄薄的金属，一个针的底座，底端刻着小字：“2070年3月23日，燕书意赠与妹妹和。”

聆想了起来，天灾的第一天，在洪中他们剖开野狗的腹取蓝星石，而燕期当着他的面扯下了蓝星石的底座，把宝石送给他的同时丢弃了这个片。

他记得片的内侧还刻有另一行字，只是当时他没有来得及查看，冥冥中好似早有注定，他颤抖着手，翻了好几次才把底座倒过来，仔细地对着灯光去看那一行笔记潦草的手写。

是燕书意写的字。

光是这个念就让他心如鼓，他猜测着这是燕期写给妹妹的寄语，又或者是祝福，譬如“健康”，譬如“学业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