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在哪里？

运灵剑之人如若不能人剑合一，即使勉驾驭，也会渐渐走火。

他转过，看着我半响，似是觉察我言中之意，半响后他又微微一笑，里情绪说不清，我见状心中一失落，便又了茶，不再接下话去。

吱呀一声门打开，我起，屋里烛光照来，拉着一条长长的影，温亦之合上房门转看，撞上我的目光。

温亦之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离失所。可那个时候，我在哪里？

……

倒是温亦之来了兴致，他席地而坐，胳膊闲散放在膝盖上，屋中蜡光透来，扫着地上一层影，他抿了抿嘴，似是喃喃自语般，：“喜，又有什么理可讲……”苦笑了一下，又：“我曾经也这么想。”

我看着他许久，或是门烛光不够，只面前人眉目朦胧，我扶着额，觉得酒意慢慢上来，有些不太清醒。

我凝视他：“这是我的一位朋友所言。”

他估计是看我着杯又不喝，于是：“你看着我什么？还怕我茶里有毒不成？”

“沈公这话……”他望着我的，里尽是烛光：“倒是嘹亮通透的。”

我望着他，烛光侧照在他瞳孔里，闪闪发光，我不禁心中叹，挑眉一笑：“当然，”顿了一顿，看着他又：“当然认得，怎么会不认得……”

收回思绪，我侧，有光从窗纸透来，斜斜泻在地面，化作一片片昏黄的影，我知，温亦之就在里。微风过，树影攒攒，这一瞬，我忽然觉得夜温柔的不行。

等我再找到他的时候，他握住手中的映雪残篇，中动着隐晦而又癫狂的火焰，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神痛苦而定：我知，你一定，一定会助我一臂之力。

温亦之的复仇之路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他看见我怔了一下，打量了一我手中的酒：“……沈公？”

我化回灵剑沉湖底大约半月之后，温府遭遇了一场大的变故，武林之中一派隐暗势力以“员外府私藏武林共犯”的由，突然血洗了温家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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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酒坛递给我，伸手了下嘴：“沈兄请。”

我看着茶杯笑起来，抬起看他，可能是酒劲上来的缘故，脑不太清醒，突然脱：“想看你，所以才看，就像喜某些事，喜，又有什理可讲？”他闻言一愣，抬看我，我勾起嘴角，抬手将茶倒嘴里。

温亦之闻言一笑：“那你这朋友也一定是位豁达通透的人。”

再然后，便是一步错，步步错，纵然他内心挣扎矛盾痛苦不堪，但也逃不过宿命……

我在想，这一世也同那一世十分相似，温家被扯苏若言所属门派的江湖纷争中被灭门，那么事到如今，温亦之是否也会像当初那般万念俱灰，不得不走上那一世的不归之路？

第34章

我太后悔了，太后悔为何当初不阻止他。可就算我阻止了他，可事到如今，又如何能让他放自己一条生路？

仇恨使人丧失本真，哪怕是心思再通透的人，也终究意难平。

我看着他，烛光攒攒漏屋，洒在他脸上，我突然有些说不话，只觉得这一刻嗓瑟瑟发：“不错。”

长诀山大战中，在那要关，便应验了这句话。

醒来后我寻遍山上山下，疯了似的又哭又笑，可我还是找不到他，找不到他……

他闻言抬望我，睛亮了一下，下一刻便转屋里倒了杯茶给我，我着杯看他，他也看着我：“解酒茶。”

我在他边坐下，搁下酒坛，他朝酒坛望了一，突然拎起，然后往嘴里猛起来，我见状愣了一下，伸手要拦，他另一只手一档，自顾自继续。

我只记得那时我因火攻心而被迫打回原形，陷昏迷之际挣扎着望向温亦之的最后一，他满脸鲜血目光呆滞，已然走火。这模样如若利刀一般刻心里，印在我灵上，直到如今都没有半分消散。

可能是酒劲起来，我突然觉得心里一下放轻松很多。

我也愣了，只能尴尬一笑，冲他扬了扬手中酒坛：“喝的有醉。”

他垂看了看，低低笑起来：“有多醉？还认得我么？”

我不接，只是看着他，月伴着烛光映在他脸上，这一刻突然变得十分温柔，他望着我开：“‘喜又有什么理可讲？’，那是心中无忧无扰之人的闲散之词，若有一日｀你发觉，你所珍之事在要关却分毫不能派上用场，你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