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办不到。”

他冷冷看着我，我被盯得挂不住，只得又讲：“你要是心情不好就睡一觉，一觉醒来什么都想开，什么都顺趟了。”

“顺趟？”他把一睁：“什么是顺趟？人生得意叫顺躺，得成仙那也叫顺躺！你告诉我睡一觉就能顺趟？可我在龙潭里睡了这么多年！人呢？命中注定呢？！”说着，他气咳嗽起来。

我赶忙顺他的背，他却一把拐开我：“就想着怎么你就来了我云霄山，我是自己枯木逢，却没成想是别人的天……”他转看着我冷笑：“这一回是阎王爷不收我，若收了，倒也净！”

“你放！”我一把将他从椅上拎起来：“老辛辛苦苦把你救过来，你跟我说死？！”

他顿了一顿，冷笑不说话。

我放下人，心里烦躁的很，甩袖想离开，后又担心他现在拿自己开玩笑。我说：“你吃饭了没？”

他别过。

此时此刻，老端着饭碗给他喂饭，他先是抿着嘴，拒绝之，到后来终于开，从我手中接过碗，自己吃起来。

我知，这回的事一搞，他阎王府里走了一遭，受了刺激，现在心情不好，也情有可原。

下午的时候我带他去镇上溜达，想给他散散心，等他心情好了也好跟着我一起去跟苏若言会合。可惜这人本不理我，同之前的那个乔白判若两人。之前的那个成天笑盈盈的模样，这个……

我生拉拽把人搞上街，他一副兴趣缺缺。我正使尽浑解术哄他说话，结果没留神差被个拉板车的撞上，冷不防改了儿，绕另一条街去了。

这条街上有个有名的戏楼，说是前朝亲王方定督建的，我早就想看看。到得戏楼，抬一望，牌匾上龙飞凤舞几个大字：昙阁。又往旁边一看，立着几个小字：话戏间事，品茶中香。

拖着乔白钻去找了条凳，耳边咿呀唱腔传，小二上了两碗茶，我了银打发人走。角突然掐到一丝熟悉人影打角飘过隐没于后门，没多想，四周一望，这楼已满座，正是戏到一半的关键时刻，我随手拉了旁边一位老爷询问今儿唱的哪一。老爷掂着胡须朝我们投来神秘目光，告诉我，我们赶上稀奇了，今儿本是要唱那瞿王当年拜天求雨所写《龙王传》的第三折，结果那班的生角不知怎的病倒了，如今说是换了班，请了另位先生手里的现成本，是叫……哦对，《化龙记》，也是些志异传奇，你听了就知了。

“……连棹宿天涯，望三千珠翠，八十思乡……”

我憋着笑哦哦，转向乔白：“你看你看，没来错吧，虽讲的不是蛟，却是渡劫之后的蛟，你不听听？”

他哼哼两声：“都是些旁门外之说，凡人能写个什么真切的来？多半是胡言语，博个噱罢了。”说完朝台上瞟了一，嘴角竟然偷偷勾了一下。

老见状心里大石落地，靠，终于给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