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第一世那些洋洋散散的惬意光景，大约是我这辈也无法忘怀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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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言亦盯着他半响，面上变了一变，忽然开：“原是你我所想，天差地别。”

东风夜放千树。更落，星如雨。

我的脑中忽地冒一个念：如果温亦之死在我的面前，我会怎样？

温亦之走后，苏若言一言不发，他借去找右护法谈事情，一夜未归。

问：“区别？要何区别？如今我生无所挂死无所念，凭着这孤只影苟活于世，单只求一件血债血偿！既如此，还他什么正邪，只要能助我报仇雪恨便可！正？什么是正？！我如今假借有望之力铲除武林中那些邪之派那才叫正！你这般又算什么？依附一个尚在重建的映雪却妄想伸张正义？笑话！”

苏若言闻言一怔，竟拎起温亦之领：“映雪在你中几时成了笑话？！把那作恶多端的门派当成靠山，居然还有自诩正的底气？！既如此，那我问你，近日的芳林城一事怎么说？假借豺狼虎豹之力，替他们些丧尽天良的事也在所不惜？”

这折扇乃以淡紫为底，上洋洋洒洒于连山之中埋了好一副城镇光景，侧旁题有词句：

温亦之闻言一怔，吼：“我本不愿那般！若换你你又当如何？！”他缓下气来，定定看着苏若言，双目中有血丝：“有舍有得，既真想为当年之事报仇雪恨，那定然需舍弃这些，不然怎成大事？”

我靠在床，房内烛火幢幢，不禁想起昔日残影。

抬手一拱，转望向苏若言：“关大、独木陋桥，你我从此分扬镳，来日相见，便是陌路行人。”

苏若言这几天显得十分疲惫，那样，从心到的疲惫。武林大会在即。

我还是趴在这看他，隔着朦胧的光，他好看的眉。

那时候温亦之还是员外府的小少爷，我还是刚莲池的灵剑，我俩淘气心，玩闹，常常借着添买文房墨宝之名溜到集市上看灯、逛闹。有一次我们沿着城河东走西看，不知怎地竟寻得一买卖古玩的藏珍小铺。

我看着他，这一刻只觉心空空然不知所谓：“你我前尘尽了，绝非戏言。”

那些上武林大会的，为了一本映雪心经，一把剑。把不争的人变成为了这些搞个你死我活的，这世。

苏若言定定望着那离去背影，突然开：“武林大会，苏某定当全力以赴，绝不留情。”

那些稀奇的金贵玩意我们自是买他不起，但温亦之却甚为好奇，东看西瞧下，终是在一方白墙上，看中了一面折扇。

我跟苏若言这几日几乎无话，各怀心事。他有他的，我有我的，都不说破。

我发现自己止不住地颤抖，哭，然后醒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

我还是连着恶梦，没一天消停，有一天夜里不知是怎么，一坐到床上就吐了，那之后竟开始慢慢梦见以前的时光，那个人坐在油灯底下教我写字，拿书敲我的。

第59章

我连着几天都在恶梦，在死人堆里翻尸、走火前血红的双……

“绝不留情。” [page]

武林大会前一天各路侠士会签下生死状，我忽地想起苏若言对温亦之最后说过的那句话。

他闻言一怔，半响：“好。”

越发不安，越发怀念当初的好。

我不敢往下想。

“那便无需多言了。”温亦之冷笑，转向我：“你跟不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