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往的无数次明示暗示一样，温楠一时间没有回答，视线埋在额发倒映的影里，不在沈驰的上，也不在周围的任何一个地方。

从某一个方面来说，沈驰钻角尖的严重程度不亚于温楠，就像过去不知疲倦地搜寻着这个人的存在一样。五年时间，每一个人都在劝他放弃，每一个人都告诉他温楠已经不在这世间，就算他穷极宇宙都不可能找得到，但他仍旧持着自己的一意孤行。

执着地想找，便找了。执着地想问，便问了。

沈驰没想过他会从温楠的中等来答案，然而这次温楠却一反常态地叹一气：“沈驰。”

唤的是沈驰，不是怪气调侃着的沈大将军，也不是礼节的称呼沈将军。沈驰突然到了一丝不自在，不自觉收拢双，正襟危坐地注视着温楠，一副乖乖学生认真听讲的模样。

温楠说的话是沉重的，但从另一层意味来说，也是释然无比的，就好像这几句话早已在他的心压了许久：“你就能肯定现在的我真的是你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沈驰张嘴，温楠抬手打断，细看之下，能发现他的表情相较平日里还要淡然许多：“你先别忙着反驳我，先告诉我，从我们以不同阵营的份发生第一次冲突的开始到现在，一共几年了？”

沈驰皱了皱眉，张开的嘴合上，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温楠。

温楠毫不避讳他的视线，代替沈驰回答了：“多多少少也有三年了，可是这三年你有认我吗？”

自己和过去相比到底改变了多少。在内忧外患压，公文堆积成山的百忙之中，温楠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从兴趣好到饮日常，从格习惯到穿着打扮，最后温楠也只能用‘人总是会变’的说法来安自己。

人总是会怀念自己最初的模样，温楠是个俗人也不能意外，所以要说他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再也会不到和当时同样的心境了。

沈驰的眉皱，又松开，好像很是懊悔的模样，明明是贯然睥睨他人的帝国将军，语气却带上了小心翼翼：“你生气了？”

“我没有。如果我有过去的记忆，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先去找你。”温楠摇了摇，“所以除了你没认我外，还有一个问题，我没有和你相的记忆。”

如果谈话之前还有混了温楠的意思的话，那么现在沈驰已经大概明白温楠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了。但也是因为明白了，反倒让沈驰急剧地烦躁不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