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折回的时候，他吃了五个鸽大小的桔，两红心柚。

黯然地说了声“谢谢”，傅观宁坐下，就着吃起了一片烘烘的吐司来，同时垂眸等待温凛发话。

思考了一番，傅观宁的结论是：由于终于结束了忙碌的工作，温凛心情放松，顺带就对他友善起来。就像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温凛顺手替他解了围——不为什么，温凛本就是个儒雅贴的存在，无论对象是谁都一样。

傅观宁的心很，手下的针法也频频错，织了片刻，又要拆掉返工。好不容易勾完一整个兔脑袋，傅观宁后知后觉地到了饥饿。

他心中慨。上个月他还是千般万般地想要攫取丈夫的一缕柔情，而今面对丈夫突如其来的好，他居然只觉了迷茫和无措。

走廊上毫无动静，他将门一拉大，探来左右看看，确定外没人之后，他轻手轻脚地下楼去到厨房。

他盯着地板和台阶一路走上二楼，走得心无旁骛，十分顺利地回到了房间。

心底盘算了几个来回，他放下兔玩偶，走到门后，把门开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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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观宁当即夹着尾溜回了餐厅。

他已经在温凛面前糗过好几次了，要是在对方面前哭来，他的脸就彻底丢净了。

无甚滋味地吃了半片吐司，傅观宁耐不住那阒静的煎熬，他用纸巾了手，抬看向温凛：“我吃饱了，你慢用吧。”

因为他脾气好，保姆也不避讳，说：“哎，也真是不凑巧，温先生不忙了，您倒开始忙了，结婚那么久，家里都没闹过呢。”

掉两个三明治后，傅观宁再一次来到厅中，发觉温凛还在打电话，于是他折回又了个馅饼吃。

第11章海姆立克

……要真是梦就好了，纯粹的假象有时也很迷人。但在现实中，一个人的行为突然改变，必然有一个特殊的原因。丈夫的这般温柔，他不是第一次见识，相亲的约会途中，火树银的婚宴之上，每一寸他都记忆犹新。这一次，不知又是要表演给谁看呢？

万幸，这也是个不吃午餐的正当理由。

打开冰箱，他挑了两个三明治放到微波炉里加：“刘姨，一会儿麻烦你把我的饭菜送上楼行吗？”

他看了时间，一个小时后又是午餐，温凛不去上班，他们必然又要同桌吃饭，还有晚餐……

第四次折回，他喝了一碗刚锅的栗羊汤。

初见时他们是陌生人，他被同学开玩笑推到光下，是路过的温凛给发病的他罩上自己的外，将他牵去校医室，对方为了缓解他难堪而的微笑、劝他时用的温和的语气，还有那只握他的手，那是他心动的起，支撑他度过了很多年的孤寂。

傅观宁捧着三明治走到客厅，忽然听到楼上有动静，是温凛和人的谈话声。

然而温凛什么也没有说。

“……对。”

他走得有急，心想如果温凛真的有事要说，应该会叫住自己。可是直到他上楼，温凛都没有表示。

目睹这一切的傅观宁怀疑自己在发梦。

过他座位时，绅士地为他拉开了座椅。

傅观宁第五次走到客厅里，下了必上楼的决心——他实在是吃不下了。

傅观宁笑而不答，只是看着微波炉。

他细致地为面包涂抹黄油，吃得慢条斯理，沉默不语，一如往常他们同桌用餐那般。

一想到温凛那双令他心动又心碎的睛，他就狠狠摇了摇。不能三顿饭都在一起吃，否则他一定会崩溃的。

傅观宁一气，想要鼓足勇气装作视而不见地回房，走到楼梯还没上去，温凛就倚靠到了他卧室的门边。

“好，”保姆大力搅拌锅中的酱料，咬着牙，“又是忙工作的事啊？”

房门一关，傅观宁坐到桌边，拿起一个编织到一半的兔玩偶，继续一勾着线织。

只是对傅观宁而言，事实并非如此。

伴随着“叮——”的一声，他的三明治好了。

如今他是温凛的妻，却也被温凛视作追求司远路上的绊脚石、同住一个房的陌生人、逢场作戏的合作者。他得到的温情是随机的，并且已远不及当初那般纯粹简单。

他仰起脸，看到温凛抱着胳膊在走廊上来来回回地走，耳朵上佩了一枚蓝牙耳机，神情严肃，大约是在同公司里的谁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