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观宁只好去自己的包里翻找药盒，万幸，其中恰有一片褪黑素。于是他又烧了一，坐在床捧着杯，等里面的渐渐冷却。

自己再怎么装睡，也不到装一晚上啊。

咬了咬嘴，他忍不住说：“不然打个电话让人送冰块来吧，敷一敷也好……爷……董事长他经常这样对你吗？”

温凛不说话。

房间内光线昏暗，浴室的光斜照来，没将温凛模糊的面目照亮，却将他未被浴袍遮住的照亮了，上面一起的红痕清晰可见。

温凛一汽地从浴室中来时，傅观宁还没睡。

半晌，等到茶杯上的雾气散了大半，他重新坐直了，一脸疲惫，却又万分郑重地说：“我能等，也能装。”

温凛放下茶杯：“你确定？”

他要怎么拒绝呢？他合温凛的计划，也就只能陪伴两三年的时间而已啊。

“我没事……”傅观宁盯着他的，确定自己没看后，掀了被就要下床，“你受伤了？” [page]

傅观宁轻声：“因为我知他不我。”

温凛沉默着没答话。他想傅观宁说的应该是真的，如果那个人也傅观宁，哪怕只是那么一线的，傅观宁都算是有盼，那样的他，又怎会完全听从父母的意愿嫁给自己？

傅观宁被他摁到枕里，手中还被了杯，一时恍惚。

反之，他连这段时间都不拥有。

温凛走来，果然是先扫了他周边一圈，然后：“还没睡？人不舒服吗？”

经历过刚才的谈话，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一个小小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偷偷度过这一晚令人心碎的时光，就像结婚当晚那样，他失眠失到失魂落魄，也不会有人发现。

他想起温凛看爷爷的神，的的确确是敬而远之。而爷爷看温凛时的神，也隐隐约约带着不满。最开始他只以为是爷爷严厉，因为这一在中学时就有人传，几十分钟前他受到了温凛的无情，犹在怀疑那是气话，因为温凛把司远当成了底线，无法忍受他人碰这底线。而现在他已经不能够想象，楼上的那番谈话到底是有多激烈？

但今夜温凛没有离开——浴室洒的声响穿透磨砂玻璃门，一直在提醒着他这一事实：过不一会儿，丈夫就会睡在他边的另一张床上，状态是相当清醒，半分醉意都没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睛，又该怎么打量他？看待他？

“别说话了。”温凛把他回床上，替他拿被裹好下半，动作很轻，语声很温柔，像照顾幼儿园的小朋友，“吃完药好好睡觉。”

第26章朋友圈

“难爷爷是用这样的方式让你……”

“不要再问了。”温凛的风变得冷起来，“我不喜别人可怜我，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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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装睡的，可方才躺下之后，他发觉自己有失眠的倾向。

“我从来没得到过，可是太奇怪了，我总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千百来次。既然总是在失去，那我选择待在你边。”傅观宁注视着温凛的睛，“我唯一的请求是——不要再像舞池里那样试探我。我怕下一次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用彻底赶走那片白月光，只要在温凛心中占的位置比白月光大，也算是一成功了。

温凛呼一气：“明白了。你能合，我也不会亏待你。商业方面，人情人脉，只要你开，什么都好说。只是……”他刻意顿了顿，为了突后面的那句话，“无论合作期间有多愉快，记住我今天的举动，记住你今天的心痛，然后，绝对不要喜上我，绝-对-不-要。”

可是，温凛给他的时间，两三年已然是长，原先计划的恐怕还要更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