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观宁垂下眸，心里盘算一番，想要从过往生活的蛛丝迹里寻找些线索。

前菜一上了桌，傅观宁夹了一筷红果山药，酸酸甜甜，糯糯；又吃了些许小唐菜，清新，全是他期待中的好。

船晃着晃着，靠近了邻的一只，那边似乎坐了两对情侣，正说着些情意的话，傅观宁一边缓缓品茗，一边竖起耳朵听，那声音都是细细的，低低的，听不甚清，只觉得温柔，像是潋滟的波，一圈圈地向外开，到旁人上，就成了轻轻一。

既有船，有小溪，菜单上的鱼烩自是不缺的。

他知温凛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偶尔他也会想要在片刻内忘掉事实，假装温凛对他用了心。

“确实是我吃的，”傅观宁三两下拉到尽，看下空空如也，“我再加几？你喜吃什么样的菜？”背过的文件中，却有提到过温凛的饮习惯，但都是饭菜汤的置，没有写明偏好，而家中的饭菜，都是以营养为主，鲜少见到温凛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

而后便是这家卖的最好的砂锅焗鱼嘴。鱼是白里透红的，被生姜和蒜煸香味，端来时便香气四溢。

温凛顺着他的视线抬去看那只灯笼，刚要说什么，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毕竟他贴的动作很令人心动，就像从家中回新房的路上，他也护过自己的，也给自己披过衣衫——那些动作不是收买，不是试探，不是作秀，自己也多多少少在他心内留存，尽如隙如孔……傅观宁愿意这么相信。

温凛站起来，把手伸过去拉他：“小心，慢一。”

傅观宁喜这觉，忍不住又拍了几个短视频，还私心拍了一张温凛在木桌上的手。

“啊……温凛……”傅观宁小声地喊了一句，立刻放下了手机，微微蹲下，往带儿弧度的船上。

上到火锅时，傅观宁算了一下时间，温凛已经离席二十分钟了。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无名指上的钻戒在光中兀自闪耀着，折的小小光打在手边的红餐巾上，斑斓丽。

羊熟了，从鲜红的片变成了灰的卷儿，委委屈屈地浮上来，又落汤里。

“你好像特别兴。”温凛收走了手，拿起茶盏，拂走气，轻啜一。

傅观宁低瞧，单上俱是些酸甜的菜，例如丹桂红果山药，杏仁小唐菜，话梅排骨等。

船的一侧是码，镶了灯的矮木并铁链绕了池一圈，待人走近一瞧，就能看见被灯光照亮的池底遍布卵石，净澈的潺潺过，如环绕的小溪，一眨间，恍然若仙。

忽然，同学聚会那条朋友圈上的菜单一页在他记忆中闪现了一下，他皱起眉苦思冥想，依稀记起了最后几个字。

好像叫什么……银鳕鱼？

这菜卖相好，傅观宁想了想，没舍得动，拍了张照便将筷伸向了旁边一小笼三门青蟹蒸饼。

稍微看过一后，温凛站起：“有事，菜来了你先吃。”

“怎么那么突然，也没说一声……”他像一切忍着喜悦的害羞的少男少女一般，声音又轻又绵地问，“听说这里的船很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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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匆匆地走了，船又摇晃起来。傅观宁从支起的竹窗中眺望，看到他沿着走廊往餐厅去了，在拐角掀了竹帘，然后就看不到了。

他忍不住叹了气。丈夫是如此忙碌，伴在边已是难得，像邻船那般说着浪漫的语，恐怕是装也不太能够。

“还好，这里的少东家是我朋友，说一声就行。”温凛淡淡地应了，把电菜单给他看，“这是我据你的味挑的菜，你看对不对。”

服务生替他们添了两盏白茶，遂领了电菜单下船去，船摇摇晃晃的，在池中微微挪移，让人有舟行上的错觉。

“为什么不兴呢。”傅观宁仰起脸，看着乌篷船内贴着“乐”字的小红灯笼，微笑着说，“这里很，连灯光都是的，照得人脸红扑扑，再不开心的脸也看上去带着喜气了。”

第28章红莲

傅观宁忍不住边走边拿手机摄像，镜对到某个船舱中，船内的红灯笼之下，一个侧颜廓十分英俊男人了一只白玉小酒，放到鼻端轻轻嗅了嗅，然后转过来看向镜，一张脸映着一层红，冷也成了艳。

最终，傅观宁加了几招牌的海味河鲜，一份糕，又添了一只小火锅。

温凛微微颔首：“你看着就行。”

温凛的手很，因为刚用巾过，还有一，显得柔起来。傅观宁被这只手牵上船，又被这只手护着弯腰到船坐下，一颗心也跟着变得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