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僵持着直到闹铃响起，他终于落笔，在日期后面打了个叉。

温凛坐在床沿边上，一只手抚着，那里非常难受，好像有个小人拿了一把小凿，每当他想起妻的脸，小人就在他心上凿傅观宁三个字，把他给凿疼了。

夜里，温凛被醒了很多次，每一次醒他都起在漆黑的别墅里寻找傅观宁的影。

如果爷爷知……

温凛拿着诊断报告开车回到家，把自己关到房间里，对着那几行潦草的字看了又看。

然而傅观宁并没有回来。

他的脑袋没有停歇，一直在想这些事，手指却慢慢到和妻的聊天界面上。

“时间算的话，算是重吧，因为固的东西，要改起来也难。”程利懿抬起，眸里的笑意突然变得纯净温起来，“多想想你的妻，或许你会有动力一些，想想过去他是怎么你的，再设地站在他的位置想一想他的境，或许你再次向他歉的效果会不一样。”

门被敲响了：“孙少爷，是我。”

“观宁，我病了。”

“钱打给家了，让他带你去看医生吧。”

他亮睛坐起往下看，妻这样回复：

他的别墅是一座很空很大的黑房，因为总是有一个男主人不在这里。他也不开灯，拿着手电筒到所有房间晃一圈，恍惚中记起来傅观宁走的那天说的一个词——空气牢房。

他想要照程医生说的，分析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记录下来。然而拿着笔写了日期之后，他又停了动作。

越看心越沉。 [page]

他闭上睛，无力地倒在床上。

前一阵他还觉得邵一成因为工作掉发是能力太差，结果今天他也被判成了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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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凛闭缓了一下，背对着门坐好，把诊断书藏到被底下：“有什么事站门说，我要睡了。”

遣走家，把诊断书收保险柜，温凛换上卡丘的睡衣，不怕似的钻厚厚的卡丘睡袋，把灯给熄了。

还是个重病病患。

最后一次回到房间，已经是凌晨五。

“知了，钱你收着吧，如果他再回你别的就截图给我。我睡了。”

一千二，还不够线下找一次程医生的钱。但在妻里，这些足够打发他，不他得的是什么病。

“傅先生发了一笔钱过来，说给你用。”

“数额是多少？”

这三个字的笔画越来越少，他的疼也逐渐缓下来。再看窗外，东方既白。

双目一，他觉有什么一阵一阵卷着自己的心，心脏得艰涩，他想这到底是失落还是伤心？

曾经那个看他有轻微冒就给他研究菜谱，调制草茶的妻不在了。

第78章喜

正想着，手机一震，他一看，刚才那一条居然发送成功了——大概是妻第二次拉黑他一阵，认为他不会再烦自己，所以又将他从黑名单里拖了来。

观宁，你给我买的东西，我都穿上了。你吃过饭就会回来看看我的，对不对？

他放下手，站起来走到办公桌边，从屉里找一本空白的本。

他看着前面很多很多红红的未发送成功的标识，就那么发了去。

“一千两百元整。”

邵一成也不能知太多，不过他应当是不会把事情给爷爷的，他的唯一作用是把风……

刚跃动的心又沉寂下去，温凛了妻像去看朋友圈，那里也对他开放了，一张图里很多个不同的饮料杯碰在一起，下面有一桌菜，是傅观宁和驾校认识的几个朋友在外面吃夜宵，看起来很愉快。

以前他生病的时候，哪怕是撑着一句话不说，妻都会细心注意到，让邵一成提醒他吃药，拿油过来给他，提醒他晚上要用睡袋，不要着凉到地上。

他摇摇。

温凛小声说：“你也不问问我是什么病。”

现在他想对妻说，却是不敢说了。

不，爷爷不会知，也不用知。这件事要连徐伯一起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