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坠的，像只脆弱的小动，不情不愿地离开家。

她发着呆，突然有想念那个笑容甜的小帅哥，忍不住问：

因为他还没有能力给他一个家。

王睿臻也开帮腔：“符哥，你先去休息吧，睡医生休息室那边，这样小郑也可以睡一会。那小孩我收来的，虽然有痛症状，但心电图的异常不算典型，彩超看上赘生也不大，病情不算重，你不用这么担心。”

天知那一刻他有多想冲上去，抱那个悄声哭泣的人。

王睿臻却忽然说：“符哥。”

这几天，他一闭上，就会想起梁易澄。

王睿臻的声音很清醒，显是没睡着，符朗便也不顾忌了，坐在床边快速地穿鞋。

符朗对于郑诗诗连“他的”都省略掉，直接亲昵地称呼梁易澄为“小表弟”的行为有些无奈。

“他回家了。”

查完房，郑诗诗心不在焉地写着查房记录，一会偷瞄正在埋写病历的王睿臻，一会瞅瞅旁边检查着医嘱的符朗，心里悄悄慨这俩男人认真工作的时候真是各有各的帅，可惜两个的年纪都比她大了不少，有不太合适。

休闲一。那你去哪玩啊？”

因为，他让梁易澄那么难过，那么伤心，那么失望。

“符老师，今天小表弟怎么没来啊？”

房门打开的动作很轻，符朗闭上，王睿臻轻手轻脚地来了。

“老师你也去睡吧，我先替你看几个小时，后半夜你再替我。”

几乎是每时每刻，他都会想起那天那个绝望离去的背影。

“什么时候开始吐的？”

符朗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的眷念，和淡淡的寂寞。

郑诗诗撑着努力写完了查房记录，刚打了个哈欠，符朗就说：

符朗举手投降：“不用，休，我休。” [page]

14床的男孩叫林沛，符朗赶到的时候，林沛侧躺在床上，被他妈妈拍着背，痛苦地吐着暗褐的。

符朗的态度决，郑诗诗急了，说：“符老师！你也得给我机会锻炼一下啊，不然你休息了我上自己夜班可咋办啊！”

但他也不向世界宣告那人是“他的”。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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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朗苦笑一下，说：“可能去不成了。”

“不用，你睡吧。”

王睿臻立即坐起，符朗二话不说，冲了门。

护士长登时竖起两眉，说：“你可别跟我说你不休息了，我这就跟小王说让他给你开七天安定，保证让你休够七天。”

符朗的动作一僵，还没回答，走廊就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郑诗诗焦急地捶门，喊：“老师！王医生！快起来！14床突然呕血了！”

王睿臻很快也赶到了，看了一林沛的呕吐，皱起眉，问林母：

他看不见梁易澄那时的表情，但他知一定是隐忍又悲伤的。

符朗在医生休息室里躺了良久也没能睡着。

“你们吵架了？”

符朗叹了一气，正想起床去换郑诗诗，门外就传来刷卡的声音，门锁“咔哒”地开了。

但他忍住了。

符朗无言地看着两人，终于妥协：“那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来叫我。”

他不想赶他走，但更不想睁睁地看着他失去一个家。

符朗连忙上前把他扶起，防止他窒息。

休息室里漆黑一片，安静极了。符朗又躺了一会，估计王睿臻已经睡着了，才慢慢地坐起。

“你去睡吧。我每隔两小时去看看14床的情况。”

符朗听见王睿臻窸窸窣窣地脱下白大褂，却没有立即上床，安静地在床站了一会，才慢慢地攀到了符朗的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