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他把他的肩膀借给了一个大男汉痛哭了一场。

梁易澄忽然弯下腰，地抱住他的小表弟。

今天，到他伏在一个小男汉的肩上痛哭了一场。

它从不恨他。

警长对他，或许早已只剩下了恨。

“你从以前开始就是那样，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心里拎不清的。人的心都是偏的，你一颗心就偏着她的大儿。你一天到晚有事没事就去看她，小儿给她请来那么多的亲朋好友，掏钱给她办寿宴，都还不如一年就见一两回的大儿几句甜言语来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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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小胖的情绪更激动了，“警长最喜的明明是澄澄哥哥！”

梁易澄抬看看主桌，他的虽然不能亲自抱抱曾孙，两只睛却满是，牢牢地黏在曾孙上。

“澄澄哥哥，我觉得，警长一定是因为下雨太了，不小心摔下楼了……要是那时候我把它抓回来了就好了，对不起啊……”

小表弟努力踮起脚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澄澄哥哥，你不要哭！老师说，死去的生命其实没有离开，只是到了天上，一直看着你。我想警长了，就抬起，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会闪，那一定就是警长在看着我。澄澄哥哥，你想警长了，也可以抬看看，这一次，警长一定能看得到你啦……”

岑芬着梁易澄的肩，拉得他弯下腰来，才小声抱怨：

真是风转。

梁易澄依稀记得，在他小时候，他的爷爷也会这样看着他。

“每次你回家的时候，它都会到外面看你走远，然后盼着你来。那天，外面下雨了，我叫它，它都不肯来。”

梁易澄的情绪慢慢平复，心情渐渐复杂。

“每天警长都会到窗台外面的架上，它一定是在看澄澄哥哥来了没有！因为每次看见你，它就会很小声地叫你！可是你每次都听不到，它才会伤心得躲起来！”

梁易澄愣住了。

为什么他总是没能早发现呢。

岑芬回过，坐在主桌的确实全副心思都放在她的长，长孙，以及长孙怀里抱着的曾孙上，笑得合不拢嘴。

“涛涛……对不起，是哥哥不好，哥哥要是那时抬看看警长就好了，哪怕，就一……”

宾客陆陆续续地座，也幸好他到得早，不然这会可真是尴尬透。

梁易澄的声音染上了他自己无法察觉的沙哑，还有几分嫉妒。

可是，真正堵了他的双耳，蒙蔽了他的双的，是自认为无能为力的愧疚与愤怒，让他从未抬起，看一那只在歇斯底里地呼唤着他的小猫咪。

“外公外婆好不容易来一趟，请他们坐主桌正好啦，老人家也开心。而且，今天大伯他们一家都来了，不会想起我的。”

警长的耳朵听不见，因此它不知自己的叫声总是那样轻，轻得仿佛害怕惊扰了这个世界。

“你不介意，你爸倒是介意得很。他跟你大伯明争暗斗大半辈，就是气不过你偏心而已……你可别说，你大伯那一家有时真的过分的，刚刚你想抱抱她的曾孙，你堂哥不让，说小孩太小，老人家上不净。也亏得你耳背，不然得让他活活气死。”

仿佛看着他，便拥有了整个世界。

“哎，你这孩……这可是你过生日呢，你不坐主桌怎么成啊？”

梁易澄看见岑芬也到了，站在东张西望，估摸着她在找自己，便主动凑了过去。

“澄澄，原来你已经到啦！在主桌没看见你，还以为你没来呢。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怎么也不接——咦，你睛咋了，怎么这么红？”

“没事，来的路上风太大了，睛沙了。我不坐主桌了，我和舅舅他们坐就好了。”

梁易澄轻轻拍拍母亲的背，安：“妈，我不介意的啦，她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老人家年纪也大了，你跟她生气也没什么意义。”

是他恨透了自己。